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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不一样,平时是不苟言笑,但他一心情不好,周身气场比平时冷百倍。”
“话说,”崔童大眼睛里满是八卦,“上次巷子里那个打架的女的……真的是队长前女友吗?”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苏岸上身衬衫,下身藏蓝色西裤,衬得身材越颀长。
原本是清秀的长相,眉眼间却总是冰雪未融,眼窝深,双眼皮浑然天成的好看。
一屋子的人没吃完的赶忙低头吃,吃完的假装玩手机。
只有许骋悠哉抱手靠着椅背,看向进来的苏岸。
“苏队,有接到什么坏消息吗?”
苏岸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没有。”
许骋看向眼镜男,眼神询问你他妈刚才不是说队长接电话脸色不好吗?
眼镜男耸了下肩。
忽然,苏岸开口。
“叫外卖,别吃泡面了。”
全办公室的人:“???”
所有人唰地看向眼镜男,你不是说苏队心情不好吗?
虽然苏队平时经常请吃饭,但正常人会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请人吃饭吗??
眼镜男十分冤枉,再次耸肩。
临近春节,交通事故生率骤升,人多的地方容易出事,每天医院急诊的病人越来越多。
工作族最期待的假期往往是医生的噩梦,一到假期市民意外受伤率要高很多。
周末、法定节假日,从医者不会跟着放假。
护士小娜刚在外面忙完回诊室在旁边椅子坐下:“好累啊,我都几个小时没坐下了。”
诊室这会儿刚好没病人进来,另一个护士也埋怨:“而且有的病人脾气是真的差,刚才一位排队的大叔拉住我,说为什么医院办事效率差,等半天都没排到他,不分青红皂白把我骂了一顿。”
小娜:“节假日人这么多,他怎么不埋怨自己没早点来呢!”
门口有病人进来,伴着隐忍哭声。
两位护士没说话了。
易胭本来在回复消息,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
病人在病床上坐下,易胭戴上手套走过去。
“怎么弄的?”
来人大概四十多岁,是个女人,因为过痛声音有点颤抖。
“给冲床压的。”
陪女人一起来的男人在旁边催促:“医生你快给她看看!看能不能给她止止疼。你说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不今晚上夜班嘛,她一困不留神就给压了。”
易胭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器具,低下身子察看伤势,没说话。
“医生你看她这手严重吗?”
易胭起身,松了下口罩:“还行,日常生活没问题。”
男人皱眉:“什么叫日常生活没问题?还能做冲床吗?不工作怎么行?我可养不起她。”
易胭瞥了男人一眼,眸色冷淡。
而男人没察觉,仍在抱怨。
病床上的女人则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你是她什么人?”易胭问。
“丈夫。”
“有钱吗?”
“什么?”
“你有钱给她治病吗?”
男人搓搓手,手皮肤不粗糙,肤色苍白,而病床上女人双手皮肉粗糙,理所当然没有一丝尴尬:“我怎么可能有钱?有钱我就不会带她来治这手了。就是因为没钱才带她过来的,家里还靠她养呢。”
女人头埋得很低。
估计是少见这种脸皮厚而不自知的男人,旁边的两位护士都皱眉看了男人一眼。
易胭则眼皮都不掀一个,帮女人处理伤口。
世间百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当医生这行更是看过不少令人唏嘘的事,但习惯就好,因为这些事不会因为你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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