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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君的未婚夫是个在国内工作的外国人,名叫jackn,是留学期间认识的。婚礼仪式是从简版的草地婚礼,地点就在北城城郊,云扬对自己结婚没什么兴趣,对别人结婚可以说是热情异常,一到场地就直奔新娘的准备室,看欧阳君化妆。
“怎么选在冬天办婚礼,穿婚纱不冷么?”云扬好奇地问。
“我们工作都很忙,jaskn圣诞节有假期,所以打算尽快办了。”欧阳君在化妆师的帮助下涂了口红,笑道,“我们打算办两次婚礼,这一次请来的都是朋友,下一场在年后,专门走个过场给我父母那边看,不然他们一直不放心。”
云扬真情实感地感慨:“结婚真累。”
“所有仪式,就没有不累的。”欧阳君戴上耳环,问,“唐月楼呢?”
“哦,她啊。”云扬毫无情绪起伏地一笑,“外面跟人聊天呢。我觉得待在外面没意思,过来找你玩一会儿。”
欧阳君挑眉:“她不会吃醋吗?”
云扬一摆手:“吃醋?你都是已婚人士了,夫妻恩爱情比金坚,她这个醋都吃,未免也太小心眼了点。”
欧阳君笑眯眯地与镜子里的她对视:“是你心太大了吧?”
云扬:“……咱能别开这种玩笑吗?”
欧阳君笑了起来。
“好了,快要开始了,我要准备准备。”她站起来,拨弄着项链的吊坠,“你先去找唐月楼吧,等会儿见。”
唐月楼还在那边跟几个朋友说话,看上去有说有笑心情愉快——但是云扬知道她心情并不算好,因为她原本不想让云扬单独去找欧阳君。
不吃已婚女人的醋?纯粹放屁,她就是不表现出来而已。
离开始还有接近一个小时,立刻凑过去显得不太好,但云扬又无聊,她沿着场地的边缘闲逛,忽然听到了音乐声——旁边还有一对新人也在办婚礼,新娘捧着花束,从红毯的另一端缓缓走来,穿过拱门和撒下的花瓣。
云扬停下了脚步。
“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
“婚礼”本身只是一种仪式,却大概并不无用,云扬心想,或许是一种见证,又或者是一份承诺——人生的意义大概就是在所谓“无用”的仪式中实现的。
“……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她想象着自己手捧捧花,站在唐月楼的面前。
——我愿意。
……
仪式开始后,唐月楼还是没见到云扬的身影。欧阳君踩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挽着欧阳州的手踏上红毯,独自走向新郎的方向。
身边的椅子空着,唐月楼没心思注意婚礼,给云扬发了的消息都没得到回复,终于还是担忧战胜了“礼貌”,起身离席去找人。
等她打到第五遍电话,终于接通了,心里的石头骤然落地,她把头发薅到脑后,舒出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扬扬,你在哪?”
“我在旁边的场地,你往东走,那边有个雕像。”
唐月楼沿着她说的方向走去,那边似乎是个已经散场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场地,大概是仪式结束后转场去吃饭了。她看到了那尊丘比特的雕像,云扬就坐在大概半人高一些的底座上,手里拿着一朵从拱门上薅下来的白玫瑰花,朝她一笑:“找到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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