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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风风火火,又往养心殿赶。
方才赵元烨是在御书房中主持大局,若将盛帝留在内殿,他耳朵可是好好的,被听到的话就露馅了。
因此太子妃早就与众御医将盛帝送往养心殿中,而她又独自回了御书房。
她本是要亲自接见众臣的,可方才沈嘉岁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得遇明主”。
满朝文武,只要心怀忠义,要的不就是一个明主吗?
烨儿虽年幼,却已然早慧,不必再时刻藏于她和江大人身后了。
今日诸重臣若要劝说父皇即刻立储,那她希望烨儿不是无奈之下的最后一个选择,而是诸人心甘情愿的第一人选!
如此一来,他们才会尽心尽力辅佐烨儿,待到烨儿羽翼丰满,才能叫满朝文武心悦诚服!
眼看众人身影匆匆离去,朱嬷嬷难掩忧虑,低声道:
“娘娘,就这般让殿下自个儿去吗?殿下到底还小”
太子妃的目光隐隐落在了最前头的荣亲王爷身上,冲朱嬷嬷摇了摇头。
“烨儿不是孤身一人,帮手已经去了。”
希望正如江夫人所说,荣王叔才是那个,能将烨儿名正言顺推上储君之位的人!
养心殿中弥漫着浓浓的药香,混合着众人身上两头奔波渗出的汗味,透出一股窒息感。
龙榻周围,众臣跪了一地,皆敛声屏气,寂静中只听得盛帝艰难出的“呃呃”声。
所有人皆低垂着眼眸,却又忍不住悄悄瞥向榻上,心间五味杂陈,难掩忧虑。
方才皇孙殿下说,圣上得的是中风闭症,他们原以为,最严重不过行动有碍,如今一瞧,这分明是“风痱”!
一国之君,关乎国之根本,圣上这副模样,怕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理政了。
这
荣亲王爷瞧见榻上的盛帝,面上不由起了丝恍惚之色。
他们兄弟上次见面,还是在周山的时候,璋儿为保荣亲王府,自请前去守陵。
不过半年光景,御案后咄咄逼人、龙威大盛的皇兄,竟宛如被抽去了浑身筋骨,这般绵软无力地瘫在榻上。
荣亲王心中觉得讽刺,又被勾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意,缓缓开口:
“皇兄,臣弟来看您了。”
盛帝半睁着双眼,眼神浑浊黯淡,这场中风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
正当他浑浑噩噩之时,熟悉又令他万分忌惮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
盛帝只怔了一瞬,刹那间,便惊怒交加地瞪大了眼睛!
是谁,是谁将三弟召进宫的!
当年,他暗中筹谋、机关算尽,才将皇位从三弟手中抢夺了过来。
这些年更是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时刻提防打压。
谁知此刻,就在他最无能为力之时,这个对自己恨之入骨的人,竟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三弟这是来害他了!他想把皇位抢回去!他来报复了!
盛帝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喉咙里出“呃呃”的声响,满含惊怒与戒备地瞪着荣亲王爷。
“皇爷爷!”
就在这时,赵元烨扑上前来,含着泪,紧紧抓住了盛帝的胳膊。
盛帝看到赵元烨的那一刻,眼里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紧紧盯着赵元烨,喉咙艰难滚动着:
“呃呃……烨呃……”
盛帝在心中疯狂地呼喊着,心急如焚!
皇位绝不能旁落他人,尤其是三弟,如今只有烨儿烨儿
他拼命想要去抓赵元烨的衣角,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一下,也好让殿中重臣知晓他的心意,他要立烨儿为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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