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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笑意并不达眼底,亦没有任何的温度。
赫莱尔的眼中倒映着神明的颜。
在造物主微笑的那一瞬间,心中似是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于那虚幻的意识与扭曲的信仰间,生出无垠的欢欣。
神明在对着赫莱尔颔首后离去,恰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却又充满着无形的存在感与压迫。
但沉寂的氛围并没有因此而恢复到此前的舒适与松散,恰如同看似平静的水面一般,于阳光下反射着粼粼的光泽,倒映在赫莱尔眼中。
“赫莱尔殿下。”
某些想象中的冲突并没有产生,圣子弥赛亚于悄无声息间退下,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反应。直到梅塔特隆率先打破沉寂,恰似一粒石子被投入到湖面,整个宴会之中停滞了的气氛方才有所缓解,一切似乎恢复到本来。
赫莱尔微笑,对着天国的书记官颔首,礼貌疏离且温雅道:“梅塔特隆殿下。”
神明之所构造之记忆虚幻且真实,好似一场大梦之初醒,并没有于赫莱尔心中留下太多的印象。这满殿的撒拉弗、基路伯,他们中的很多赫莱尔似乎是认识的,却又似乎并没有过多的交集。于他的目光之所追逐,似乎永远只有那自有永有的神明。
恰如同晨星之所站立的地方距离天使很远,距离神明很近。
只是在那某一瞬间,赫莱尔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很会做表面功夫的。不管内心之所想如何,但面上的神色并没有任何的变动,似乎周身的每一处甚至是那发丝,都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与距离。
看上去是如此的光辉璀璨且完美。
“请问您、”喉头发痒,原本准备好的措辞忽然便不知被抛在了何处。属于天使的心核跳动,于赫莱尔那平静的目光之中,梅塔特隆忽然便想落荒而逃。
不同于弥赛亚被彻底的洗去了过往,所有的一切皆需要重新开始。于天国的书记官而言,属于凡人的一切并没有被忘记,只是已经很难再于心中生起任何的涟漪,恰如同观看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过往一般,梅塔特隆本以为自己可以平和以对。
可是于此一瞬间,他却又发现似乎并非是如此。但良好且强大的自制力还是叫他很快找回来了属于自己的理智,对着赫莱尔发出邀请与疑问。
“可以请您喝一杯吗?”
“自然。”赫莱尔颔首,修长且圆润的指尖伸出,自梅塔特隆手中接过酒杯。只是在将要送到嘴边的那一瞬间,忽然侧头,对着梅塔特隆道: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再见。”
漫天的星辉好似于那双恍若苍穹的蓝眸当中汇集,有由内而外的笑意自那光辉华美、好似明珠美玉一般的面容上生出。便在梅塔特隆甚至是加百利等因着这笑容而心绪不定好似陷入到回忆当中的那瞬间,恰如同来时一般,有衣角落下浅淡的弧度。
晨星离去,恰如同浮光掠影。
但所带来的影响,却并不因其退场而消磨。
有酒杯静静的落在一旁的圆几之上,梅塔特隆的目光恰如同那杯中尚在沉浮的酒液一般,飘忽不定,莫测难言。
“不一样的,是吗?”
有声音于身侧响起,梅塔特隆转身,正对上拉斐尔的目光。
有着神将治愈称号的撒拉弗面色与神情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之所以问出这话语,不过只是在寻求着一份认同。
一旁,本已经日渐威严且有气度的现任副君殿下米迦勒抓了抓头发,罕见的有些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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