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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处理不当,那么原本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稳局面,很容易便会陷入到波澜与动荡之中。
这样的问题拉斐尔能够想到,米迦勒、梅塔特隆等自然不会忽视。因而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米迦勒同样回神,一脸郑重的对着弥赛亚道:
“千年一次的圣战即将打响,加百利、乌列尔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赶往边境。父神这时候宣布迎那位为神后”
语音微顿,短暂的沉默之后米迦勒方才继续道:
“弥赛亚殿下可曾想过,地狱那边失去了撒旦,又将会掀起怎样的疯狂?”
事实上这个问题早在神明将那魔王带回天国之际便应当问出,只是他们以为主应当是另有安排,但现在
主之所想到的似乎仅仅只是将那位带回,锁在身边?
心核微微跳动,米迦勒唇角抿紧,一时亦不知晓当如何评判。又或者说,那至高神明的意从来就不需要这世间任何生灵的评判。
只是最终的答案揭晓,所有的猜测成为现实,不管是米迦勒还是梅塔特隆等都不曾想到,神明对于路西法的情感居然真的是那种混杂着世俗之本能与欲念的,同天国之所提倡的戒律并不相同的情感。
更不必说,神明居然是真的想要昭示这世间,正大光明的予之以地位和权柄。
虽然在那过去的无数年中,于那晨星尚未自天际坠落之前的日子里,神明之对路西菲尔的宠爱本就是这般任性且无所顾忌。但那傲慢且被神明亲手从天际坠落下的魔王,当真便会如此的心甘情愿吗?
米迦勒不由得想到此前天堂与地狱的战争之中,他之最后一次于圣战的战场之上看到路西法时的样子,心中生起浓浓的担忧。
路西菲尔或许宽和,但傲慢的魔王却无疑是疯狂且自我的,并不会有任何的妥协。而那至高的神明,威严与仁慈并存的主与父在很多时候同样是如此。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当真便可以调和吗?
若当真是可以调和,神明又何以抹去其记忆,叫路西法以赫莱尔、以雅赫维的身份出现在这天国之中,处在那水晶天之内,而不是回复到那属于路西菲尔的名。
米迦勒心中已经隐隐然之间有所明悟,然后便见弥赛亚眼中并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以一种并不带有任何感情与温度的、仿佛仅只是礼貌一般的笑意道:
“独一无二,举世无双,我想,诸位应当明白父神的意思。”
“此外,我希望你们清楚,父神之所想要迎的并不是赫莱尔,而是路西法,是地狱的君主。所以”
圣子殿下的话语并没有挑明,但已然知道了其意思的米迦勒等俱皆是眼睛睁大,倒吸一口凉气。此前笼罩在眼前的迷雾亦是一下子散开,不管是神色还是目光俱皆开始变得古怪。
很好,这下不需要做出过多的猜测,地狱那边,是铁定会疯的吧?
事实上不仅是地狱那边,便是米迦勒等,此时亦只觉得眼前一黑,隐隐有些天旋地转。但弥赛亚的笑容显然是温和的,那神情亦是再认真不过,只是有如冬日透过琉璃洒下的阳光一般,并不带有任何的温度。
然后米迦勒等便是呼吸一滞。
良久,梅塔特隆终是开口道:
“弥赛亚殿下,父神,真的是这样的意思吗?”
弥赛亚点头,唇角笑意不变,开口道:
“那么现在,诸位当知晓如何去做了吗?”
那自然是知道的,甚至是可以对接下来的某些反应做出预料。而在那至高的水晶天上,造物与造主之间维持着再亲密不过的姿势,看上去本应当是再和谐不过的画面。但,路西法动了动指尖,终是没有将一旁的神明推开。只是懒洋洋的开口,随意道:
“我要沐浴。”
于是下一刻,周遭的场景随之而变幻,神明将这造物抱起,走入到水中。
得到餍足的小猫似乎是极温顺的,褪去了所有的棱角,不过掀了掀眼皮,随意看过氤氲着雾气的浴池一样,对此并没有做出任何的点评或反抗。但莫名的,神明生出几分不安。
又或者说这样的不安早便存在,只是一直叫这似乎对世间万事万物并不上心的造物主之所掩埋,直到这样的时刻,方才真正的显现开来。
于是在此一刻,这造物与造主之间的距离分明是再贴近不过,但事实上而言,却又显得是如此的遥远。属于路西法那空荡荡的胸膛里,并不会有心核为之而跳动。
于是路西法便极冷静且极理智的发现,这造物主其实是在意的,只不过造物与造主之所在意的方面,可能永远都并不相同,亦不会有任何的重合。
于是路西法闭上了眼,任凭神明将自己带入到水中。
有水流随着主的心意而动,予这餍足的造物以冲击和抚慰,属于神明的指尖自路西法那侵染着水意的皮肉纹理之间滑过,一点点摩擦过路西法的肩头,而后落在了那颈侧。
神明的虎口顺着那优雅细长的脖颈缓缓游离,移动。
在神明的脑后,璀璨的金发一点点的拉长,而后如同水草般,一点点向着那受造之物的躯体延伸,覆盖。
于是自觉或不自觉地,尚且处在余韵中的躯体瘫软,几乎成为那随着造物主之心意而摆弄的水流。那细长的颈则如同垂死的天鹅一般,向后仰起,优雅细腻且美好。
有水珠落在那颈侧,而后一点点滑落,落入到那水中。
神明的眸中风起云涌。
“路西。”
神明贴近了这造物的脸颊,开口唤出这造物的名。而后在下一刻,掌下用力将这造物整个压入到水中,握着路西法脖颈的手一点点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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