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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辣子威严犹在,傻大姐两只手紧紧捂着嘴点头。见王熙凤挥手赶人,转身逃命似地跑。
王熙凤匆匆回自己屋子,打开细看。哪里是什么荷包,分明是绣的春宫图。
“哪里来的混账下贱,敢用这种东西,要将家里的人都连累死!”
嘴上骂着,手上却不含糊,拿出剪刀将绣春囊剪碎扔到香炉里烧干净。
“但凡我还有当年的气性,非天翻地覆把你找出来!杀千刀的。”
迎春出嫁在即,探春、惜春也要趁早寻人家,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将事情压下。
糊涂寿宴过完没几日,林黛玉终于回来。
从京城出发到扬州,扬州到姑苏,再折返回来,折腾数月终是料理清楚。
林蕴等在码头,心绪复杂。
都说上一
辈的恩怨不该延续到下一辈,但要真的斩断谈何容易。如今该庆幸林黛玉不是个圆滑只想着息事宁人的,不然这姐妹真做不成。
那些贾家的下人被彻底赶出林家,作恶的人也被捉拿问罪,这件事便算尘埃落定了吧?
正想着,船只靠岸,站在甲板上的正是林安。
林蕴戴上帷帽从轿子下来,命紫菱上前。
船上,林安一眼就认出林家轿子,看见浅紫色身影带着帷帽不敢置信,再看紫菱,眉飞色舞回去报信。
“二姑娘,二姑娘快,大姑娘来接您了。”
林蕴在岸上纠结,林黛玉又何尝不在船上纠结?
她知道母亲是受害者,但要说全然无辜也未必。罪魁祸首虽死,造成的伤害却并未消失。主动请缨回扬州料理不仅是为了替母亲斩断这孽债,亦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林蕴。
听到林安的话踉跄起身。
“果真?”
林安将帷帽递给雪雁。
“就在外面呢,您出去一看就知。就说咱们家的姑娘都好,怎么会为别人做下的错事纠缠?”
雪雁过来替她戴帷帽,小声道。
“这一路上担忧地吃不好睡不好,如今可好了?还说什么近乡情更怯,难道大姑娘还能吃了您不成?”
“就你话多。”
含笑训斥一句,自己上手整理帷帽,迫不及待出去。
视线顺着林安手指方向,果然见到淡紫色身影。同样带着帷帽看不清楚脸,但旁边不就是紫菱?
“走吧。”
扶着雪雁
从船上下来往林蕴所在方向过去,林黛玉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两人越来越近,旁边突然传来呼喊。
“让一让让一让!”
男人粗狂的喊叫夹杂着车轮滚动的噪音,林黛玉惊诧转头,竟见一个光膀子大汉推着满车货物冲来。
嘴上叫着让路,眼睛却紧盯她们姐妹。
林黛玉惊呼一声,伸手要推林蕴。
却不知林蕴反应更快。将轿子上悬着的轿杆抽出,借力撑在地上,让地面、轿杆、自身形成三面稳固,一脚踩在推车前缘。
京城富贵之地,最泼辣的女儿不过王熙凤、夏金桂之流,谁见过武人千金?
周围人愣住,那汉子也愣住。
林安挥手。
“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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