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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那里,哪怕是对着空气无声倾诉,都会心生欢愉。
陆景幽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心底压抑许久的念头瞬间释放,揣着瓷瓶直奔漱玉宫而去。
他脚步轻快,熟门熟路,不一会儿就偷偷爬墙进去,精确避开所有守卫,藏身在上回的灌木丛中。
寝殿内灯光轻轻摇曳,柔黄色的光晕投射在长廊上,映照出她灵巧纤细的身影。
柳叶伺候她洗漱,一边递上帕子,一边扯起话头,道:
“殿下,奴婢后来打听过了,守夜太监说没拿那瓶枇杷露,寝室里的确没有。”
“那么多人轮番值守,兴许是找错人了,有所疏漏也未可知。”
陆嘉念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用热毛巾敷在脸上,猫儿般蹭干净面容。
“奴婢早就核对过了,就是他不会错的!”
柳叶自信地环着双臂,愤愤不平地哼唧道:
“那个没良心的东西,还说告假了没来,瞧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怕是把枇杷露卖了换银钱了吧!”
陆嘉念动作一顿,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知道柳叶一心为她着想,这番话也有道理,可就是不大认同,凝眉道:
“我让你查问出此人,本意是怕他生病了硬扛,既然无人来认,约莫是他身子好了,那就无事了。”
说着,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盯着一处思忖良久,喃喃道:
“那夜生辰礼,各处守卫松懈,说不准是宫外之人呢?”
“什么!此人竟敢擅自窥视漱玉宫,岂有此理!奴婢这就让人抓出来!”
柳叶大惊失色,细思极恐,不敢再往深处想,吓出了一身冷汗,慌慌张张地就要出门去。
眼看着就要推开门板,陆景幽绷紧身躯,不动声色往墙角挪了挪,暗自感慨皇姐的心思还真是奇特。
嫡公主宫苑出了这种事情,寻常人会先在宫内逼问清楚,不会轻易往那方面想。
毕竟若是连漱玉宫都不安全,整个皇宫也岌岌可危了。
难道皇姐猜到了什么吗?
他蓦然泛起一阵期待,若是皇姐记得他,只是碍于身份不能相认,那也足够满足了。
但他转念一想,顿时自嘲地扯起嘴角,责怪自己又想多了。
皇姐聪慧灵敏,如果真的对他有所印象,此刻又联想起来的话,不会没有动作。
找守夜太监是一方面,起码她会暗中派人去冷宫探听。
可是,没有。
他从未收到过皇姐的回应,一直都在阴暗的角落里,演着一场动人心弦的独角戏。
陆景幽一颗心沉沉坠下去,不再随意抱有奢望,如此便不会失望。
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藏在墙角后面,悄悄观察着情况。
“回来,回来!这都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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