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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闻言,原本合上的双眼再次睁开,
扶着宫人的手从软塌坐起,满是皱纹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你自小在哀家膝下养大,哪怕说错什么哀家还能怪你不成,”
“是儿臣想多了,皇祖母哪儿舍得怪我。”
宁妙雪面露感动之色,托起太后的手放在小腹处,双颊泛起绯红:“嬷嬷说未满三个月不能向外说,儿臣便一直藏着。”
清冷的眸子泛起柔色,她小声道:“皇祖母,儿臣腹中已有殿下的骨血,再过七个月,您就可以见着小重孙了!”
“两个多月了?”
太后瞳眸紧缩,盯着宁妙雪艳若桃李的脸,浑浊的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来之前把过脉,算着日子快三月了。”
宁妙雪乖巧地点头,
她本不欲将怀孕的消息这么早透露,
偏生今日太子完全得了厌弃,
若是等太后在宗室中重新挑到合适的继承人,那她就完全没机会了,
只能赌一把,赌太后对权利的渴盼,赌太后对继承人把控的心。
“你这孩子!前三月最是金贵,快坐下可不能受累!”
太后亲昵地将宁妙雪拉坐在身旁的榻上,眼底掩饰不住喜色:“这孩子是个有福的,会挑时间出世。”
护国寺法会一结束,京都情势陡然现剧变,
之前被工部堤坝贪污一事被捅出,牵连甚广,拔出萝卜带出泥,从太子向下,太师府,尚书府,甚至连御史都有参与,朝野震动,
太后亲自下令将朱轩禹幽禁护国寺,剥夺储君之位。
权倾朝野的宋太师就此因病退隐,沈崇文被贬,其余官员贬的贬,杀的杀,人人自危,
此事过后,太后以精力不支为由,将原本握在手中的部分政权移交到朱谨手中,而后选了几个宗室雉童接进慈荫宫亲自教养,隐隐有默认朱谨上位之势。
“太后究竟想做什么?”
摄政王书房,众人对太后近来的行为多有猜测,尤其是放权这一个举动,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做什么,她想坐享其成。”
沈月冷哼一声,那老太婆就是拿准了朱谨不会眼睁睁看着大景衰败,
“如今北境有豫北王谋反,南方堤坝贪污之事已经被捅了出来,各地去年雪灾导致的饥荒流民,处处都是问题,她如今就当殿下是骡马。”
用骡马来形容他?
朱谨瞥了沈月一眼,见她慵懒倚在圈椅上漫不经心的模样,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双手撑在膝上,冷声道:“豫北王谋反一事重中之重,当放在位,诸位有何妙计还请畅所欲言。”
文人的唇枪舌战不比战士差,
议会结束,沈月嗓子都险些冒烟,正欲走,朱谨出声:“居安,你且随本王走走。”
他既然叫了,定是有事,
沈月点头,放下手中茶盏跟在朱谨身后往花园去,
同其他王府的花团锦簇不同,摄政王府极少看到花卉,大片竹林和荷塘便算是风景,
二人行到荷塘,
朱谨转身凝视着沈月,眸色晦暗,
“据本王所知,居安与太子应当没有私仇才是,”
“殿下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沈月垂在袖中的指尖扣着袖口,表情淡然:“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您有疑问只管问出来便是,何必要拐弯抹角地试探。”
好端端的朱谨提起朱轩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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