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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干嘛呢,松开,松手。”
钱宝贵回来了,狗逼男人之前躲着不露面,如今他娘吃亏了他倒是回来了。
苏禾和婶子起身让开,他蹲下去看他娘。女人脸上带着伤,头发像是疯婆子,看到儿子哇的一声,这回是真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的要命。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你娘差点儿被人打死啊、”
钱宝贵扶着他娘起来,目光和苏禾的相对,瞪眼望着她好像看仇人。“苏禾,你怎么能动手打我娘,儿媳打婆婆,你大逆不道。”
“钱宝贵,你眼睛长包了是不是,那只眼睛看到我打人的?”
一旁有人开口帮忙解释:“禾禾是拉架,是你娘跟人打起来了。”
“是啊,宝贵你可别冤枉你媳妇。你娘欺负她给她吃发了霉的粗面,你作为男人可得给她做主。”
“一家人有啥事好说好商量,你媳妇下工回来就做饭,多好的媳妇啊,多能干长的又这么好。当初那么多人登门她选了你,你可不能辜负她。”
今儿这是苏禾专场?钱宝贵懵了,他娘到底怎么做的事儿,怎么一个个全向着苏禾说话。这让他怎么说,怎么才能反转?
“都、都别看热闹了,都回吧啊。”
舆论风向对他不利,他开口想遣散众人。他想着将事情压下去,苏禾此时不干了。指指那盆开口对着他们母子俩。
“粮食呢,倒是给个说法啊?我不能中午就喝这发了霉的粗面糊糊吧。”
“苏禾、你别得理不饶人。”
男人怒目圆睁,好像错的是她。一个人的热情到底得经历几次凉水才能冷却,苏禾此时有了个大致的概念。如果前两回是滚水锅里浇了凉水,这回可谓釜底抽薪,让她没了沸腾的欲望。
“你娘无理都搅三分,我得理、为什么要饶人?钱宝贵,你们今儿不把事情说个清楚,休想我就这么过去。”
“你爱过不过,不过拉倒。”
“什么意思?”
事情到了这一步,苏禾表面如火焰山喷发,实际心里很冷静。她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是什么。
“没什么意思。”
钱宝贵不愧重活一世的人,话赶话逼到这地步了,他依旧守着底线不吭声。讲话顾左右而言它,滑不溜丢的不透露自己真实意图。
“砰、”苏禾抬手将盛着发霉粗面的盆打翻在地,望着他同样充满了愤怒。“想把我吃死好再娶一个是不是,告诉你,没门。”
“苏禾、你就是个泼妇。”
“我就泼了怎么着吧。”
既然已经撕破脸,明摆着你们一家子想算计我,我还跟你们讲什么道理。你们要是讲道理就该一切摆在明面上,不过了咱们离婚,没得这么欺负人。
钱家吵成了一锅粥,大中午的看热闹的走了一波又来一波。苏禾中午没吃饭,下午也没去上工。她如今的户口在钱家,工分也是钱家结算。饭都吃不到,还干什么活儿。
下午大部分都上工走了,钱家母子在这厢,她也坐在炕上不走。想背着我偷吃,没门。
钱家母子俩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然后钱老婆子起身先往外走。她出去后大约三分钟左右,钱宝贵也起身欲离开。
他这厢刚抬腿,那厢苏禾一把拽着他胳膊。“去哪儿?”
钱宝贵使劲儿想挣开,却左右两下都没甩脱。气的抬头瞪着她,“上厕所。”
“憋着。”
这话说的霸气无比,你们母子俩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钱宝贵挣不脱她胳膊,被她拘在屋里憋屈的要死。
他出不了门,果然没多久他娘又回来了。时间眼里快下午三点,苏禾决定主动出击。翻箱倒柜四下搜寻,也不管是新衣服旧衣服,一股脑的从柜子里拽了出来。
之前她没这么做,是因为她清楚钱家如此肯定早有准备,这屋里休想翻出吃的。如今看这情况,我管你有吃的没吃的,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你想挤兑我在这里待不住自己提离婚,好让我净身出户,没门。
“你这是干嘛、哎呀,我的新衣裳……”
“噼里啪啦、”她这边抄家一样的倒腾,那厢急坏了钱老婆子。抬手捡了这件错过那件。在这个破家值万贯的时代,她此举可谓一下子戳中了老婆子的脉门。
“你要干嘛?宝贵,快过来拦住这个死女人。”
钱宝贵闻言上前,苏禾手里抓着笤帚。看他过来抬手就打,先下手为强。疼的他缩回了手,一个大男人被她逼的无从下手。
“泼妇、我要跟你离婚。”
“离就离,谁怕你。”
逼急了眼,钱宝贵说完就后悔了。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可话已经说出也收不回了,所以他绷着脸装深沉。
“走啊,支书那儿开介绍信去。”
“走就走。”
找了个场子,两口子一前一后出了屋子。身后他娘急的跺脚,生怕他把事儿办坏了。从屋里追着出去,看到他去了厕所才松了口气。
钱宝贵果然爬着茅墙来了个尿遁,再次消失在苏禾面前。多活一世的人心眼就是多,苏禾发现的时候气的跺脚。转身想回婆婆屋里继续闹,发现屋子也上了锁。
她从做饭的棚子里拿了捅火的火锥过来,望着虚空开口“我数到三,你要不出来我就别了。”
锁头被硬生生别开以后就没法用了,一拽就会开。躲在暗处的钱老婆子不得以出来,婆媳再次对上。
“你到底想干嘛?”苏禾提着一米多长的铁家伙,那架势让她心里发憷。讲话不再那么强硬,也没使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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