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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陆夏能让少少振作起来吗?”颜老爷子一边喝着茶,一边询问旁边修建盆栽的周老头。
“少少从小就最在意陆夏那个小丫头了,他会振作起来的。”周老头倒是挺看好陆夏的。
“如果能这样就好了,怕只怕,让陆夏见到他狼狈的摸样,他会更受打击吧。”颜老爷子叹了口气。
“不会的,您想多了。”
“但愿是我想多了。”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拍了拍狂乱的心跳,稍作镇定,这才抬起手敲了敲门。
过了半响,房间里一直没有回应。难道不在?陆夏心中奇怪,周嫂明明说他在房间啊。
她有敲了敲门,还是没回应,于是自己去推开门。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却听门砰地一声巨响撞在了墙上。
陆夏探头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明明是大白天,房间却黑得像禁闭室。脚刚跨进去,一个不明物体便迎面而来,“出去!”一个黯哑低沉得不像人类的声音随之传来。
陆夏伸手接住扔过来的东西,一看,是个枕头。她死也不信,颜少能做出朝别人丢枕头的可笑举动。还有那个声音,啥情况?
她伸手循着记忆中的方位摸索着打开房间的灯,这时,一直蜷缩在床角的颜少不适应的伸手遮住眼睛。这明显是长期处在黑暗环境下造成的条件反射行为。陆夏皱紧了眉头,一甩手将枕头丢到床上,然后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又把窗户
全部推开,这才走到颜少面前。
“喂,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蜷缩在床角,背靠着墙,抱着双膝,一副要将自己无限缩小的姿态。
颜少将整个头都埋进双膝间,难听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那两字:“出去!”
“你有没有搞错啊?”陆夏伸手去拍他,“是我啊,我是陆夏,我来看你了。怎么才两个月不见,你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你出去。”颜少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罩起来。“我不想看到你。”其实是,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陆夏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种逃避的行为,估计她做做,那叫稀松平常,可一旦换成了颜少,那就不是奇怪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她认识的颜少,从来都是骄傲如孔雀般的存在,怎么会让自己表现得如此怯懦?
“颜少,你怎么了?”陆夏坐在床边,看着小山包一样的被子,“自从你陪我去陆家村回来,不是我生病,就是你生病,我们两个月没见面,你怎么就连见都不肯见我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
颜少一动不动,同样一声不吭。
“颜少,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两个月,我身边发生了好多事。”陆夏慢慢的说着,“圣王带我去了我们陆家村人的墓地,那个墓地有多破烂,你一定猜不到。修墓的人,不但把人和名字弄混了,甚至好多人的墓碑上
连个名字都没有。我那时候好难过好难过,真想一觉不醒,去地底下和我爸妈爷爷团聚。”
陆夏的话说到这儿,颜少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并不明显。
“可是等我一觉醒过来,却发现,更大的灾难发生了。好多人都生病了,我三叔病了,你也病了。我不得不和你二叔他们一起出发去寻找千年灵晶。”陆夏顿了顿,“你知道吗,那次任务我一直觉得很不习惯,后来才想到每次出任务都有你在,可这次你却不在。”
“对不起。”细若蚊吟地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陆夏不由得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可说话的声音却依然维持着低沉得色调和淡淡的忧伤。
“……你知道吗?西南从顾家境地回来就一直昏迷不醒,中途醒过一段时间,可后来又昏睡过去了。甚至现在她被带到哪儿去了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吗?圣王死了。”陆夏最初的目的只是为了让颜少换换心情,振作起来,说的都是让自己伤过痛过的事,本来一开始还能保持冷静自持,说道后来,她已经完全无法自已了。“你还记得圣王的本名叫什么吗?哈哈哈,他叫丁守望,那时候我还老是嘲笑他,明明看起来那么高贵优雅,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又俗又土的名字。”说到这儿,陆夏忍不住哭了起来,可嘴上却不间断的说着,“现在我们连嘲笑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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