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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令淮这人,素来坦荡,从来不会因为父母离世而避而不谈。
“一会儿去崇徽宫拜见太后,之后我们出宫,回王府把亲事跟我爹娘说一声,再同阿兄吃个午食,如何?”
虞令淮入宫时先帝已逝,因此跳过册立太子、太子即位这个步骤。至于他应该称先帝为皇考还是皇伯,朝中争议不断。
这三年来,先齐王、齐王妃的牌位也一直供奉在王府。
对于虞令淮来说,先齐王夫妇才是他正经的爹娘,用坊间的话来说便是领新妇见公婆。至于容绪,自然对先齐王夫妇更为亲近,如今当真成为他们的儿媳,是该去拜见一下。
“好。”容绪应道。
见虞令淮面前摆的尽是茶香鸭之类的肉食,容绪便把水芹、菠薐菜推过去些。
虞令淮从善如流,大口吃了。
“陛下,娘娘,聂娘子在外求见。”
宫人通禀声自外间传来,使得充满温情的早膳戛然而止。
12
虞令淮浑不在意,随手点了一个宫人,“出去问问聂娘子有何贵干。”
容绪饮了口清茶,又拿帕子按按嘴角,将要起身。
“管她作甚。”虞令淮按住容绪的手,“聂嘉茵一个未出阁的女眷,大早上跑我们门口,是她失礼。”
见容绪眉心微锁,似不赞同,虞令淮略略改口道:“那行,吴在福,你去。”
很多时候,内侍大监的出面即代表了皇帝本人,而聂嘉茵在这宫中本就是聂太后之喉舌,虞令淮认为此举甚妥。
不一会儿,吴在福回来复命。
“太后娘娘晨起抱恙,特意请聂娘子代为知会,今早的请安免了。改日太后娘娘身子好些,再邀皇后娘娘过崇徽宫一叙。”
虞令淮嗤笑一声,“这是摆上婆母的谱了。”
若是真婆母还得了,岂不是大婚次日就要新妇去站规矩?
吴在福又道:“聂娘子还奉上亲手合的香,是为恭贺陛下娘娘新禧。”
虞令淮嗯了声,往吴在福手上的香盒瞥去一眼,“收起来。”
吴在福应下,双脚却跟黏在地上似的,并未移动。
再仔细一瞧,眼睛也像抽了风。
过了几息,虞令淮才接收到暗示,恍然大悟,于是很快改口,朝容绪说:“这碧梧宫是你的地方,你说了算。这香,收或不收,收了的话放在哪里,不收的话如何处置,皆由你做决定。”
容绪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将他们主仆俩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
这会儿她很想知道,在他们心里,莫非她是个母老虎,说不得骂不得,轻慢不得也得罪不得?
容绪并不回虞令淮的话,只叫桑知把香盒收好,再唤聆玉挑一件首饰作为回礼,赠予聂娘子。
虞令淮不乐意了,把碗筷一放,摊开手:“怎么随便一个人送礼你都会回礼?那我送你的礼物,你可曾一个个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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