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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先生的叔叔是朱雀卫统领,笙儿的酒肆里都是什么人啊。
“弟弟已经接受自己身世了。”
骆笙平静一句话,打消了骆大都督想要继续否认的念头。
他沉默许久,望着骆笙哑声问:“笙儿也接受了?”
骆笙莞尔一笑:“无论身世怎么变,对我来说骆辰都是弟弟啊,所以父亲不必因为考虑这个否认。”
骆大都督苦笑:“也不只是因为考虑这个,而是你弟弟的身世太过惊人——”
“父亲,咱们现在这种处境,还要顾虑这个吗?”
骆大都督一愣,反应过来。
对啊,这么多年来,要把辰儿身世死死瞒住的念头深入骨髓,令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否认。
可现在本就逃出了京城,还有什么可顾忌呢?
辰儿终究是镇南王的孩子,如果有认祖归宗的机会,他乐见其成。
骆大都督长长叹了口气:“不错,辰儿确实是镇南王遗孤。”
“那他为何会在咱家?父亲能给我讲讲吗?”
看着眼中闪动着好奇的爱女,骆大都督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思绪则回到了多年前:“当年为父奉皇命围杀镇南王府,受镇南王托孤救下他的幼子悄悄带回了家中。那时恰逢你母亲生产,便与你那早夭的弟弟以孪生子的名义留了下来。”
骆笙听得心酸,忍不住问:“我那个弟弟——”
骆大都督苦笑:“为父没有有儿子的福气,你弟弟胎里弱没有撑过去,你母亲也因为伤心太过走了……”
骆笙轻声安慰:“父亲还有我们啊。”
今日挑明之后,骆辰从此成了镇南王幼子宝儿。
那她就永远做骆姑娘吧。
骆大都督抬手揉了揉骆笙的头:“是,为父还有你们。”
骆笙等骆大都督缓过情绪,问道:“父亲为何冒着天大的风险接受镇南王托孤?”
这是她发现骆辰就是宝儿的秘密后一直想要知道的。
骆大都督沉默片刻,开口道:“有一年为父南行办事,遇到了你母亲……你母亲出阁时为父亲自去金沙迎亲,途径南阳时她突感身体不适,只好在南阳住下。没想到你母亲的病越来越重,短短数日竟到了性命垂危的地步。为父重金请来方圆百里的名医诊治,却丝毫不见起色……”
回想着那段短暂时光,骆大都督沉重之余又有些甜蜜:“后来为父听闻神医住在镇南王府,便悄悄去求镇南王。本想着以双方的身份镇南王不会轻易答应,没想到镇南王不但痛快答应,还在神医给你母亲诊断后提出需要罕有药材时慨然相赠。”
骆大都督望着骆笙,语气严肃:“受人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镇南王曾经这般帮我,我却不得不领兵围杀他全家,能保下他的血脉也算是还了这段恩情……”
骆笙静静听着,眼中藏了泪。
原来骆姑娘的母亲曾在南阳小住,还有这段秘辛。
仿佛冥冥中自有安排,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句话成了最美的语言。
“父亲,咱们去河阳找弟弟吧。”把泪意压下去的少女笑着道。
骆大都督笑了:“当然要去找辰儿,一家人总是分开像什么样儿。”
大船在江上疾行,天快要亮了。
此时的京城,发生在大都督府中的这场厮杀已经过了最惨烈的时候。
扫了一眼遍地尸体,雷大都督冷声道:“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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