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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是难得和对方说这些家长里短的事的,莫非按捺了激动,陪村长慢慢聊着。
村长更是珍惜,绞尽脑汁不惜连儿子都拿出来损。
一路轻声细语边走边说,却心有灵犀对要去做的事只字不提。
走了近三刻钟才到小河村,几十间屋舍挤挤挨挨,多数人都已歇了。
两人早已止了声,莫村长熟门熟路的在前面,莫非紧跟着。
走到离一处院落几丈远,村长停下脚,侧过头低声对莫非说:“你清萍哥已经在了,进去后,你不要说话,就在我们后头呆着。字据李村长和他们家已经商议过且都同意了的,你清萍哥也仔细看过,誊了三份一样的,待会签了字拿上就能走。”
莫非“嗯嗯”点头,知道村长还有话没说完。
“前头说要你一个人回去,估计你也猜到了,他家里是要多留他几天。原本我是说等他们确定能出门了再来签,可那家怕我们反悔想把事情定下。你清萍哥也说怕你等不及,那就先定了,有李把式在,人跑不了,我才答应的。”
村长哼哼几声,想到那几日扯的嘴皮,算是领教到这家人的歪缠了,又对莫非看上这个人恨铁不成钢。
他摆摆头,接着说:“那家里打的好算盘,说什么稻田要耘草,薯子要插玉米要浇水什么的,让老大再干一个月,好全了父母养育之恩……你李婶子颇费了一番口舌,也只磨到了十八天,不过咱们也说了,到时候人若病了伤了就当此事作罢,银钱全部退回。”
莫非已经猜到差不多是这样的,心下又疼惜冬冬几分,这留下来还不得被当牲口用?
只是这个结果估计已让村长几人磨破了嘴,再较劲下去,夜长梦多,现在这样也很好了。
他重重点头“嗯”了一声,让村长放心。
村长抬步要走,想起来什么又回头交代:“待会要是那小子在场,你可别眉来眼去的!”
莫非忙说:“不会不会,我当不认识他,低头装呆,您喊我签字,我就伸个手出去,保证脸都不给人看到。”
村长对他的答复勉强满意,转头走进院子。
李村长父子和莫清萍正站在院中,低声说着水旱的事。
堂屋门半掩着,有几个人里头在窃窃私语,门缝透着一点光出来。
三人见了莫村长和莫非进来,马上熄了声。
莫非垂着帽檐不说话,莫清萍也当没看见他,只凑过来迎接老爹。
五人也不寒暄,由李村长打头,其他人前后脚跟着进了屋。
屋里早已安静下来,李村长只对众人说:“都自己找个地儿坐,永兴带你家冬旺坐桌边吧。”
于是众人又是一阵乱,莫非仍是低头跟在莫村长后面,两人捡了个角落坐下,莫清萍则是上前坐了一面桌角。
家里媳妇子和娃儿们估计已被赶去睡觉了,李村长把大门栓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小小的堂屋坐着十几号人,大部分都是脸熟的,只有莫非是新人,想来就是今天的“冤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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