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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执言闻言,偏头对上江澜的目光:“不冷,你冷了?”
江澜摇头,问温执言:“那你为什么以前那么怕冷?”
以前,温执言不仅怕冷,还不爱加衣服,每次变天,都要江澜盯着他,他才肯穿秋裤。
一开始两人出门,一刮风,一下雨,温执言冻得小脸儿煞白,江澜就得把自己外套脱给他,然后自己凭着一身正气冻得瑟瑟发抖,还要死要面子活受罪,咬着牙,大义凛然地告诉温执言。
他热得很。
后来,江澜长了记性,每次出门前都会先看天气预报,如果温度低或者要变天,他就会提前告诉温执言,让他加衣服,带外套。
但温执言还是经常忘记。
江澜被冻了几回,也学聪明了,不再提醒温执言,只是每次出门前都多带一件外套,以防万一。
温执言听到江澜的话,似是也想起了旧日自己那些不懂事的时光。
他将目光从江澜脸上移开,轻声道:“我只是,想穿你的衣服而已。”
江澜沉默下来,许久,直到船开,才偷偷骂了一句:“就你机灵。”
游艇沿着狭窄的河道缓缓驶离码头,河道两边是不算高大,却非常密集的红树林,树根盘根错节地生长在水面之下,在惨白的探照灯下能勉强看见其张牙舞爪的黑影。
江澜借着探照灯,趴在船侧的围栏上,探头向水面看去。
在看见一条形似鳄鱼脑袋的东西在水面上缓缓飘过时,没忍住往温执言身边靠了靠,贴着他温热的手臂,小声道:“温执言,我好像看见鳄鱼了。”
温执言察觉到江澜手臂上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看了眼站在船头,将镜头移向水面的摄影师,抬手揽住江澜的肩,对他道:
“这里生态很好,热带地区,有沼泽,有树林,鳄鱼在这里出没很正常,害怕了就坐到里面来。”
江澜拍掉温执言的手:“你才害怕。”
他嘴上这样说,但脑子里却不禁开始浮现出各种有关于鳄鱼的灾难电影,然后开始幻想,会不会有鳄鱼偷偷顺着船壁爬上来。
并默默计算,万一发生意外,他扛起温执言成功躲避鳄鱼的几率有多大。
还没等他继续发散思维,船突然,停了下来。
而船前的探照灯,也在同一时间被熄灭。
就在江澜心中一惊,以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时,却听温执言在他耳边道:“澜哥,看。”
江澜顺着温执言手指的方向,向船的另一侧看去。
只见大片闪烁着的光点便出现在了那些树林之上,四散飞舞,明明灭灭,如晴朗夜空之上的星辰坠落在眼前。
于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握住乔昕的手:“乔昕姐,萤火虫!”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站起身来向萤火虫出现的那一端靠过去。
除了江澜和温执言。
江澜望着那些亮着屁股在树林里穿梭的小虫子,被铺天盖地涌上心头的记忆和难以言说的复杂心绪困在了原地。
这是他答应过温执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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