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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小眼睛老者画的阵法，认出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个凶阵，此阵以血脉高贵之人为祀，开启此阵后，景朝国运不再，距离灭国也只有一步之遥。

思绪几度翻飞，这是别国派来的奸细，他的目的就是覆灭景朝。

也好，那就让我为这将亡之朝再添一笔。

不知道那小眼睛老者做了什么，一股力量涌进我的体内，腐朽的身体重新焕发出生机。

我一步一步走向求雨台，没有借助任何外力，这是久违的感觉。

仿佛我天生就该站在这里，一站到这里，身体自然动作，胳膊翩然张开，似花似蝶。

三年不曾动作的身体丝毫不觉得僵硬，我天生属于这里。

这是最后一支舞，一支亡国之舞。

我的身体先是遭受大大小小的创伤，然后又被慕景用各种大补的药喂养，早就内里空虚了。

不多时，绵软的身体再也动不了一下，有雨水滴在了我的脸上，随后越来越多。

下雨了。

我听见清澈的鸟叫声，看见慕景和台下众人欣喜的脸庞。

再然后，我看见了一支箭破空而来，插在了慕景的心脏中。

叛军不知何时攻破了城门，我看见叛军首领骑着马向我奔来。

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在哪里见过呢？

那人蹲在我身前，我看见了他手腕上桃花状的胎记，恍惚记起了他是谁。

是我在干涸之地救起的小乞丐，那时我刚到干涸之地，心存善意，救一个算一个。

后来小乞丐就不见了，没想到一转眼他都这么大了。

不过也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我感觉我的魂魄在消散，我想我将永消于世间。

前尘往事，尽消于此。

我想我应该死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

或者说，我的灵魂还存在于世上。

我看见叛军攻破城门后，江澜于云家祖宅自刎。

看见新帝为我正名，重新修理云家祖宅。

看见清泉开了一家茶水铺子，嫁的如意郎君，她一直供奉着一个牌位，上面是我的名字。

我看着人间百废待兴，在新帝一步一步的治理下变得繁荣。

看着干涸之地不在干涸，逐渐变成一片绿洲。

人只有在有执念的时候才会灵魂不散，可我有什么执念呢？我不知道。

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我，我跟着它走了许久，久到我好像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再睁眼时，我看见眼前时一个慈祥的老人，我不认识她，却觉得格外亲切。

老人抱住了我，她的怀抱温柔而有力。

「我的欢儿受苦了。」

「祖母，你是我的祖母吗？」

我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

我隐约又想起了些事，祖母是上一任圣女，也是她那一代血脉最纯净的云氏女。

老人笑而不语，她点了点我的额头，

「你在人间流浪太久了，我来接你回去。」

「嗯。」我紧紧抱着她。

一阵白光闪过，我再没有了意识。

「祖母，你再给我讲个故事嘛，我要听圣女姐姐的后续，她被妹妹陷害之后怎么样了？」

一个五六岁的孩童趴在老人的腿上，眨着眼睛撒娇，要听她的祖母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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