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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母亲哄着允珠喝甜汤,两人就着一个勺子,你一口我一口......
直至允珠撕心裂肺地躺在地上打滚,母亲的嘴角也流下了鲜血。
“娘!”我蒙了。
母亲却笑着抚摸着我的脸,好似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你可怨?”
自小,母亲就偏宠允珠,对我则是管教多过疼宠,我自然是怨过的。
可现在......
我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摇头否认。
“你啊......”
母亲提着一口气不敢松开。
我慌张地让人去叫太医,却被母亲阻止。
“养不教父之过,也是母之过。允珠能走到这一步,又何尝不是我和你父亲的错。”
“允贤,你的手不该沾上亲妹妹的血。”
“从允珠落地,我就一直亏欠你,现如今就让母亲把这亏欠都还了吧。”
“原谅娘,地下太冷,我得去陪陪允珠。”
“下辈子,你还做娘的闺女,娘一定好好疼疼你。”
43
安楚听到允珠殁了时,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死去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只是固执地问我,有没有看他写给我的信,他说他记起了过去的好多事情。
他写在信里,这样便不会忘了。
我冷着眼神告诉他,允珠死前还在唤他的名字。
“提她做什么!”
安楚语气不耐,满脸厌恶。
可若不是他,允珠本可以有另一番幸福人生。
安楚恼了。
“当初我不过是陪她做戏,是她三番五次的勾引,与我何干!”
“若不是她,你我之间必是琴瑟和鸣,怎可能是这般下场!”
“那等祸国殃民的妖物就算死了,也该焚烧了扬灰!”
我忍耐许久还是没忍住,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安楚,这一切的根源不是允珠,而是你!”
“你贪图欲念享受,才会屡屡给她暗示和希望,让她变成扑火的飞蛾!”
“你胆小多疑,便挑起后宫前朝的争端,却把她竖起来当靶子!”
“你冷心冷肺,对天下对百姓毫无怜悯之心,暴政苛政皆出自你的手,却让允珠担了东厂的门面,替你挡下骂声!”
“说什么要找一个人替我挡下明枪暗箭,你不过是为了自己找一个替罪羊!”
“你这样的人,死了也该下十八层地狱!”
44
我的诅咒应验了,安楚死在了三日后,那日恰逢上元灯会。
死前他怀抱着一个金簪,那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与允珠前世杀死我的那个金簪一模一样。
床顶上还挂着许多的莲花灯,白色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那是安楚写给我的信,记录了我和他年少时的过往。
另有诏书两封。
一为罪己诏。
另一封是特留给我的密诏,诏书中写道,若是新帝无德,我尽可取而代之。亦可由福宁登临大宝。
安楚合眼时,金灿灿的夕阳落了满床,那该是他眼中最后的繁华。
我站在一侧,仿佛置身事外。
可又觉得从没有哪一个冬日,这般漫长。
45
宁熙元年,梁孝帝即位,时年四岁。
念其年幼,由太后赵允贤辅佐摄政。
同年,静娴大长公主率军大败敌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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