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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来找我,不跟我一起上下学,不愿意见我?”
我沉默。
江鹭高大的身影逐渐覆盖住我,他一件件细数:“你不理我,丢掉我送你的东西,对我避之不及,甚至今晚要不是阿姨逼着你你肯定不愿意来,可你转头却跟何渡笑意盈盈,还跟他报同一个城市。”
“为什么啊?乔乔。”
“为什么?”
我头一次见到江鹭这种既焦躁又悲伤的样子,像是陷入绝境里挣扎无望的困兽。
“我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我好害怕,好难受,你别这么对我好不好?”
“别......这么对我。”
我几乎不敢直视江鹭,印象里,他很少有这么强势的时候,压迫感十足,但又好像在乞求。
高高在上的江鹭居然因为我不理他而不安了?
荒谬中带着一丝好笑,如果他能在合适的时机对我说,我一定会心软。
可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醒了,不会犯傻了。
我退后几步,不再针锋相对,很是平和地跟他诉诸一个事实:“江鹭,你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我不再跟在你身边,不习惯没有我的追逐。”
凉风习习,花园里的茉莉散发出好闻的香味。
江鹭眼眶红了,嗓音沙哑:“不是这样的,乔乔,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我们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
“你不是......”他每说一句话都像是艰难极了,
“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我无法跟他解释,只能拿一句人都是会变得想匆匆糊弄过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不好意思啊。”何渡出现在拐角处,手指把玩着打火机看向江鹭:“大姨刚在找你。”
黑夜里,他面容隐匿在一小团跳动的火焰中,似笑非笑。
江鹭三跨两步挡在我们中间,显然不接受刚刚的理由,留下句:“乔乔,这几天先高考。”
“等考试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9
我发挥得不错。
高考这天万里无云,估分时比平常还能高四五十分。
彻底放下心后,我谁都没说,第一时间买了去西藏的火车票。
但我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火车进入高海拔地区,我晕得上吐下泻。关键时刻,熟悉的声音传来:“身体这么弱,还敢一个人乱跑。”
何渡一身黑色冲锋衣映入眼帘。
他大大方方地在我身边坐下“说了没我不行,我要是不在,谁照顾你啊?”
我挑眉。
就这么望着他,也不说话。
何渡被我盯得脸热,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小声跟我打着商量:“乔慕,你的毕业旅行,也算我一个呗。”
就这样,我跟何渡在西藏待了将近半个月。
我们开着破旧的吉普车,驰骋于草原、夕阳之下,蹲马路边一起吃泡不熟的方便面,大口大口地灌高浓度的烧酒。
在此期间,江鹭给我发了许多短信,打数不清的电话。
—乔乔,你去了哪里?
—乔乔,你今天又没回来,我在你房间坐了很久。
—你不是说想去看海吗?这次我有时间陪你了,你在哪里?
—快回来吧,乔乔。
—我想你了。
—你是在惩罚我以前经常不回你信息吗?
......
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两点发的:乔慕,我们见一面吧,你见我一面,我不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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