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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奶奶和爸爸的房间敞着门，我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已经搜过好几遍了。

视线转移，只有一个地方我还没搜。

14

我妈正躺在床上午睡，我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

自从打架那天后，她和我爸就分房睡，请了假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家休息。

之前我不便搜她的屋子，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妈没被我的细微动静吵醒，我快速地翻找抽屉和柜子，连压箱底几十年前的老物件都掏出来细细查看。

没有，哪里都没有！

我愈发急躁，目光缓慢投向房间中央的那张床。

会不会被她藏在里头了？

我慢慢走近，低头观察我妈的睡颜，确定她没有反应后才把手伸过去。

指尖刚碰上枕头，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

我吓了一大跳，眼睛瞪得极大，眼泪瞬间滑落。

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就很少向她屈服，这会儿却毫不犹豫地跪下。

“妈，我求你了，把准考证还我吧！”

我妈动作极慢地坐起，她靠在床头，半张脸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阴暗里。

她先是冷笑一声，随后抓着我的头发狠狠往床沿上撞！

“你怎么不去死啊！要不是有了你，我会嫁给沈光伟吃苦吗！”

“都是因为你，我才过这种苦日子！凭什么你现在可以考大学，我却要在这里过一辈子！”

她歇斯底里的吼叫震痛我的耳膜，和头皮传来的疼痛一样让我难捱。

我强撑着不敢激怒她，只能低声下气地求她放过我，她却好像得了失心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脸、脖子、手臂，被尖利的指甲划过，留下深浅不一的血痕。

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我爸终于回来了。

15

我爸动作轻柔地给我的伤口消毒。

“你说你，干嘛去惹她，她现在就是个疯子！”

我闭上眼，声音颤抖：“可她拿走了我的准考证！”

我爸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心，我去给你拿。”

他成功从妈妈的枕头底下拿回了我的准考证，在我激动要接的时候，他忽然收回手。

“小禾，爸爸可以让你去考试，但你得答应爸爸，以后赚了钱要给爸爸花，不能像你姑一样忘恩负义！”

才沸腾的心瞬间冷却。

我早该知道的，这个家里没有人是真心为我好，包括我爸。

但我还是答应了。

我需要考试，只有离开这里，才能有未来！

16

高考前一晚我因为伤口疼痛没有休息好，第二天又提前来了月经，只能忍着腹痛艰难地考完所有科目。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的时候，我就知道，唯一的机会被我搞砸了。

明晃晃的低分嘲讽般打上我的脸。

贺祁舟正常发挥，以他的成绩，去原阳大学根本不是问题。

我的人生又一次被我妈毁了。

从她生下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在不断地自救，修正错误的轨道，努力把自己带入正轨。

可惜轨道还是偏了。

成绩出来的那一天下午，我去厨房拿了把刀。

17

我拿着刀再次踏入我妈的房间。

她今天不在睡觉，而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翻看着什么。

我把刀背在身后，悄声走近，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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