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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5页）

爸爸像是难以启齿：“小禾，爸知道你和你姑还有联系，要不你问她要点？”

他的请求并不算过分，我只能答应。

和小姑闲聊的时候，我提了一嘴，小姑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每年都给家里转钱。”

每年都转钱，却还说钱不够，我大概猜到我爸把那些钱花到哪里去了。

小姑不肯转多于赡养费的钱，我只能回家一趟。

21

辗转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踏入那个熟悉的地方。

客厅还是老样子，堆满了奶奶捡的破烂，隐隐散发出臭味。

厨房水槽里零散地摆着碗筷，有一碟没吃完的青菜豆腐。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我妈的房门。

恶臭扑鼻而来。

窗帘松松垮垮地半拉着，被褥脏的看不清原本的颜色，我妈小小的一个蜷缩着，头发已经全白了，脸颊也瘦的可怕。

“妈。”我叫她。

她动作极为迟缓地转头，看清我的脸之后滋哇喊叫起来。

通过她扭曲狰狞的表情，我猜她大概在骂我。

反正听不懂，我就当没听到。

我放下行李，去卫生间拧了条毛巾替她擦身，顺便换了那套泛着酸臭味的被子。

一切收拾好之后，我妈突然朝我眨眨眼睛。

我不明所以地走近，低头的一瞬间，她像条死鱼一样猛地弹起，我俩的额头重重相撞。

疼痛感让我愤怒！

就算已经变成废人，就算躺在床上无法自理，你也要对我展露施暴者的掌控欲吗！

我无法抑制地一把掀开刚换好的被子，把我妈从床上拖出来，随后推来旁边的二手轮椅，将她死死摁在轮椅上。

顾不得她挣扎，我推着轮椅大步朝外走。

22

我推着她走了好几公里，直到视线内出现一座高耸的摩天轮。

半旧的游乐场人烟稀少，完全没有十几年前那样热闹。

我妈一路上始终不忿地扭动，我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还记得这里吗？”

她动作倏地停止，因为生病而凸起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

“在我一年级的时候，你带我来这里，骗我去里面等你，你去给我买票，记得吗？”

犹如恶魔低语，笑看我妈的脸色逐渐惨白。

“你把我丢在这里，直到天黑我爸才找到我。”

“唔唔——”

“那时候王东叔叔回老家办事，你就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把我扔掉就能抹除我的存在吗，妈妈？”

“唔——”

我捂住她的嘴，凑近她耳边：“其实我真的觉得你挺可怜的，不仅王东叔叔不要你，连我爸都看不起你。”

我妈惊诧抬眼，我嫣然一笑：“早在几年前他就出轨了，你还以为他是什么老实人吗？”

啪嗒——

大串的泪珠从我妈皱纹纵横的脸上滑落。

她哭得无法自已，差点喘不上气。

我冷眼看她咳嗽，直到最后一滴泪干涸。

“你活了几十年，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爱你，真是悲哀啊。”

23

刚把我妈推回家，门口传来响动，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是我爸和那位水果店阿姨。

中年妇女很温婉的模样，柔声打了声招呼：“小禾回来了呀！”

我没想到我爸竟然这么大胆，当着原配妻子的面就敢带小三回家！

此刻我妈瘫坐在轮椅上，口吐沫子胡言乱语。

小三阿姨吓了一跳，急匆匆把买的菜放在桌子上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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