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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第2章

她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尖利地怒吼：“你这妖精怎么不去死？”

我任由她打骂，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把脸埋在手掌心，蹲下来大口呼吸，我感觉自己真的要死了。

妈妈，如果我就这样死在你面前，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终于，眼泪还是不争气地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4

后来，终于有女同学站出来指证数学老师猥亵。

事情闹大，妈妈把爸爸叫到了学校。

爸爸狠狠地骂了那些小混混，也揍了那个老师。

校长站出来当场辞退了他。

但，他们自始至终欠我一句道歉。

明明，当初我差点被猥亵，他们却骂我。

明明，我被那些小混混欺负，他们却觉得是我惹事。

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拥有朋友。

他们觉得我爸妈太凶。

再后来，学校里传言，我被老师猥亵了，我不是纯洁的女孩。

是啊，有人亲眼看见我爸爸上学校打人，如果没有，他干嘛打人？

一群好事者像堵密不透风的墙，明明不清楚事实，但污蔑诋毁的话张口就来，三言两语就毁了一个人。

许多年后，我终于有勇气向男友开口形容这一切：一个苍白瘦弱的小女孩，承受着来自所有人的恶意和揣测，偏偏她的父母也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即使知道真相，他们也不会安慰她，更不会道歉。

传言像风一样迅速扩散，几乎压垮了我。

去学校，成为我每天最痛苦的压力。

那些小混混总会在我踏入校门那一刻起，趴在二楼喊：“祝年年，骚货！”

我的自行车胎经常会莫名其妙地被扎没气。

我座椅靠背时不时会被涂上油性的方便面料包或者黑色的机油。

夕阳里，一个瘦弱的女孩疲惫地拖着身体，推着自行车，慢吞吞地往家里走。

等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

而锅里，永远不会为我热着饭。

我还要在井边打凉水搓洗干净衣服上的污秽，免得妈妈看见又骂。

初三，我沾了弟弟的光。

他马上要考初中了，妈妈特地为他加强营养。

早餐他吃牛奶鸡蛋煎火腿，我也会拥有一碗泡面。

妈妈亲手为我泡的面，成为我每天去学校的动力。

妈妈还是有点爱我的。

我又开始燃起一丝希望。

不再在意那些风言风语，我用尽一切时间疯狂学习。

没有朋友算什么，我有更多的时间畅游在题海。

5

“宝贝，你要是能考上县一中，爸妈就带你去看球赛！”

饭桌上，爸爸许诺弟弟，他乐得蹦了起来。

我捧着碗幻想自己考上了重点高中，眼前的饭菜变成妈妈的笑脸，爸爸的夸赞和弟弟的佩服。

想着想着，咧开嘴笑了，看在妈妈眼里，却很瘆人：

“这阴沉的小鬼吃饭时候想什么呢？笑得真吓人。”

爸爸皱眉让我赶快吃完回去学习。

我洗完碗回到房间，客厅传来他们一家三口嘻嘻哈哈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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