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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实在是数不清日子。

每天来供奉香火的村民，也有一百来个。

只要香火不断，我就会一直守护着这座村子。

后来，我遇上了秦三公。

他二十七岁那年，便开始看守我所在的这座小庙。

他用便宜的槐枝代替了香烛，把村民供上的金银供品，偷偷纳入了自己的钱袋。

他和村子里的混混勾结。

做过许多妇女孩童的买卖。

几十年来，小庙里被偷走了香火，我的能力越来越弱。

我听不见村民的诉求。

只能见到他们哀怨失望的脸。

诉求不能被实现。

很多人便不再来了。

秦三公拿我的供台发火，砸了我的香炉，推坏了我的石身。

只因为在我身上，他能捞到的东西变得越来越少了。

后来。

他放纵那些强拐妇孺的混混闯进我的小庙。

当着我的面。

对着弱小，做出那样不堪入目的残暴举动。

为了满足自己禽兽的欲念。

不顾少女的哭求呐喊，他将全身赤裸的少女绑在庙里的木柱旁，引他人围看。

渐渐的，小庙里香火的味道越来越淡。

空气里只剩下一股难掩的沉腐秽气。

而我的身体，也在慢慢瓦解。

支离破碎。

直到，那双温柔的手将我的残肢一点一点地拼凑了起来。

她叫冯娘。

之前，是村外的石匠女。

到村子里，是为了替她丢失了十几年最后惨死的小妹报仇的。

那一晚，我满身银钉，被她重新摆回了神位。

虽然还是破败，但好歹凑齐了身子。

她供出了自己包袱里仅剩的一块馒头。

跪在我的像前。

哭了一整夜。

我听见了她的声音，听见了她的哭诉。

可此刻的神，仅仅就像一座笨重冰冷的石块，只能呆呆地坐在那儿，什么也帮不了她。

这是第一次，我体会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借着那仅存的稀薄香火。

我终于对着她开口：

「我可以帮你，但神助人的代价，是生命。」

后来。

我便化成人类孩童的模样，跟在她的身边。

唤她阿娘。

我身上掉落的银钉，埋入人体，有祈福祝愿的效力。

若是反埋。

则会带来祸害。

靠着在人的身子里埋钉，我娘在村子里渐渐有了名气。

终于在那天。

她等到了秦三公的自投罗网。

等来了复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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