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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现在全家都不认我了,你得意了吧?”
我抽出纸巾擦手,懒得理她。
她咬牙切齿:“姜清清,你真有一套,装得一副清高样,其实是在等着他们抛弃我吧?”
“你想太多了。”
我抬眼看她,“我选择离开,完全是为了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放屁!”姜柔歇斯底里,“爸妈不认我,阿墨阿墨当街打我,这都是拜你所赐,他们全都向着你了!”
我摇摇头,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很快把姜柔带走了。
做完笔录,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激动得语无伦次:“清清,你总算联系我们了,这些年都不回家,你过得好吗?听说你创业很成功,累不累......”
我打断她:“你去朝阳分局接你女儿吧。”
“什么?”
我简单说明情况就要挂电话,妈妈立刻哭了:“清清,你才是我女儿,姜柔已经被我们赶出家门了,我不要接她,我想接你回家,好不好?”
不好。
我很忙。
“不了。”
我被评为年度杰出女企业家后,又到了年关。
我倚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脱下高跟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轻轻抿了一口。
此时的我,三十岁。
从十五岁走到三十岁,我走了十五年。
这条路,真不好走啊。
跳楼很容易,只需要一瞬间。
但从一个想要轻生的真千金,变成独当一面的女强人,需要整整十五年。
我庆幸,我坚持了下来。
十五年时间,很多事都变了。
比如,我父母的企业帝国轰然倒塌,曾经叱咤商界的他们也尝到了落魄的滋味。
17.
他们的日子过得很艰难,听说连豪宅都要抵押还债。
姜柔锒铛入狱,因为失去经济来源后走上歧路,贩毒时还闹出人命。
被判了二十年。
至于顾墨,他想东山再起,带着最后的积蓄来到我的地盘创业。
此刻,他在楼下苦苦等候。
从早晨,一直等到深夜。
助理轻声提醒:“顾总,那位先生还在等您。”
我点点头,放下酒杯,穿上高跟鞋走了出去。
落魄的顾墨连忙起身,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眼中满是哀求。
曾经意气风发的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他不再叫我清清,而是恭敬地喊我顾总。
我让助理给他倒了杯水,微笑着开口:“抱歉,您的合作方案不符合公司的发展战略。”
他干笑两声,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起身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
他跟着起身,突然哽咽着说:“妹妹,爸妈很想你,你能回去看看他们吗?他们天天念叨你。”
我停下脚步,他抹了抹眼泪继续说:“你变得好陌生,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啊,你何必这般冷漠?”
我转身看着他,想起十五年前那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夜晚,我独自一人在天台边缘痛哭的画面。
“当初你们无情无义,如今又何必来求我宽容?”
他僵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
而我,踩着高跟鞋,在霓虹闪烁的夜色中,轻快地走向崭新的人生。
那个在天台边缘痛哭的女孩,终于不用再祈求任何人的爱了。
她擦干眼泪站起来,笑着拥抱自己的光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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