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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收破烂的。”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
“我们家不收来路不明的孩子和女人。”
“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端菜,客人马上就到了。”
白月如还想说什么,我弟已经冷着脸关上了门。
几天后,我前婆婆托人来说情。
那人刚开口,就被我妈不耐烦地打断:
“他家那点事我都烦了,你要是来劝我女儿复婚的,咱们以后就别来往了。”
“哪个当妈的愿意看着女儿往火坑里跳啊。”
说客的话被我妈堵了回去。
又过了几个月,我从朋友那听说了程岩的近况。
“他也够倒霉,他爸葬礼刚办完,自己就查出晚期癌症。”
“好像在做化疗,效果不太理想。”
“他现在瘦得皮包骨,连我这个老朋友都认不出来了。”
头发掉光了,人瘦得不成样子。
“安安,你要是遇到估计也认不出来了。”
我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是他来还东西。
一个大行李箱立在身边,他背着光站在那里看我。
他走近几步,想拉我的手又停住:
“这几个月我重游了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还有好多没来得及去。”
他声音很轻:
“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你以前每到一个地方都喜欢买特产,我也给你买了一些。”
我没接: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只看前方。”
他怔怔低头,不再说话。
12.
半年后,我在朋友圈看到他的遗照。
照片里的他像个陌生人,脸颊深深凹陷。
灵堂里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母亲在哭泣。
我合上手机,抬头看向婚礼现场。
欢呼声中,我弟红着脸亲吻新娘。
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
【本市一孕妇街头遭原配殴打,不幸流产身亡。知情人透露,死者白某与他人丈夫有染,原配得知后将其堵在路边,双方发生激烈冲突......】
模糊的照片有些眼熟,我正要仔细看,一阵欢快的音乐响起。
我抬头望去,新人正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台下的宾客纷纷鼓掌,我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为这场婚礼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幸福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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