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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当下便走近了几步,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
“小妇人并非歹人,乃是先世子妃的生母,因着思念女儿,才想着来取一件旧物……”
“也好……睹物思人……”
说罢竟忍不住垂下泪来。
沈青棠瞧着她性子柔弱温婉,便想起了数月不见的阿娘,忍不住心软了两分。
“既是来取东西的,禀了世子爷便是,不过举手之劳,想来他会帮您的。”她柔声劝道。
王氏暗自拭了拭泪,
沈青棠便蹙了蹙眉:“难不成……世子爷竟不愿意?”
说罢心中无端觉得恼恨,殷夫人的女儿都死在了这武安侯府中,便连替她拿一件旧物都不肯……实在是薄情寡义。
王氏叹了口气道:“此事……不提也罢……”
说罢便在树下的石凳坐了,絮絮说道:“我想取的是瑶儿及笄那年,我亲手为她簪上的芙蕖花簪……”
“她过世后,碍于两家的面子,我和夫君连一针一线都不曾取回……”
“可她那般年幼,却早早地香消玉殒,我实在是思念得紧……”
“幸好,听侯夫人说,瑶儿死时并不痛苦,两片樱唇弯着,十分安详……”
沈青棠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素来只听说人在没病没灾老死时,方会神色祥和。
那先世子妃备受赵澈冷落,该是十分哀戚才对,又怎会……
伺候在一旁的蓉娘亦听出了门道,可此事到底不好对人家的亲娘讲,死者为大。
“不知娘子可有法子替小妇人将那簪子取了来?小妇人定有重谢。”王氏说到情动处,竟是要给沈青棠下跪。
沈青棠一惊,忙叫人扶住她:“殷夫人,这可使不得……”
“若是要取东西,禀了侯夫人或是老夫人,自有人替您好好地取来……”
王氏却不愿意,只道:“说来不过一件小事罢了,我不愿劳动侯夫人和老夫人……”
“我家瑶儿亦极珍爱那簪子,想来就放在她榻边的妆奁中……”
“若是娘子身侧有会武之人,悄悄潜进去取来……想必不难……”
沈青棠到底只是大房的一个妾室,等闲不愿意沾染这事儿。
王氏见她为难,当即又是一叹:“请娘子勿怪,是小妇人强人所难了……”
沈青棠无奈,如今是好话歹话都叫她说尽了,上京城当家的贵妇人,果然生得一副九曲玲珑心肠。
可对方到底只是想要取一件小东西,加之殷家素来有清正的美命,她也乐得卖个好。
便抬了抬柔荑,唤来杏儿道:“妾这婢子是自小跟在身边的,倒识得些拳脚功夫。”
“还请夫人将那簪子的样式细细说来,妾叫这丫头去试上一试。”
王氏闻言大喜,当即便将那芙蕖簪的样貌一一说来,一再强调道:“若是在妆奁中寻不着,您便赶紧出来罢,省得叫人瞧见,反倒连累了娘子。”
沈青棠颔,这话倒像几分样子,瞧着不是个特意挖坑给她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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