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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当当都是仪器,可在顾臣昀眼中,那都是他去见夏星辰的路径。
顾臣昀满怀期待地换好病号服,听从指令躺在了试验台上。
随即,太阳穴上有冰冷的触感,似乎是某一种仪器。
很快,顾臣昀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他意识陷入深海,这里昏暗、安静,没有一丝人声。
他一次次陷入沉睡,又一次次在绝望中醒来。
“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吗?”孙杰问。
顾臣昀沉默地摇了摇头。
“放弃吧,”孙杰忍不住开口:
“已经三个月了,只能证明我的实验没有进展。
而且,你若再长时间陷入催眠,我怕你下一次就会醒不过来。”
“再试一次,”顾臣昀拉住他,执拗道:“最后一次。”
阔别近半年,顾臣昀终于见到了夏星辰。
他遍体鳞伤,身心俱疲。
也终于如愿以偿。
顾臣昀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紧接着引发了一阵激烈的咳嗽。
孙杰忙伸手扶住他,帮他拍了拍背。
咳嗽渐渐平息,顾臣昀握紧手心,抬起笑脸:
“没事,我还可以继续。”
藏在手心那片温热的鲜红提醒他,他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下一次实验定在了一周后,时间是顾臣昀选的。
因为孙杰无论如何只允许他再去一次,顾臣昀便把时间定在了夏星辰婚礼当天。
他想亲眼见证她的幸福,即使这种幸福与他无关。
顾臣昀打开那本日记本,在空白处写下自己最后的心情:
【我是顾臣昀,我会在一周后死去,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我本可以有另外的结局,我曾经遇到过自己的救赎,又亲手葬送了她。
我失去了人生的启明星,从此只剩无边的黑暗。
我本可以活下去的,如果我未曾见过阳光。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一个奇迹。
我不再试图乞求任何人的原谅,唯愿安静地死去。
顾臣昀,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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