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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琸不知道他堵着松卉问话的模样已被人看到。
从下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端倪,他只好跟着引路婢女走进院子,提心吊胆。
“姑娘,人来了。”
钟嬷嬷低声说了一句,退到屏风后,将自己的身影藏起来。
前几日,皇后娘娘终于把冯琸成亲的事告诉姑娘。
姑娘一开始自然是震惊,死也不相信,可事实摆在那。
宴会上亲眼看见英国公夫人带着小儿媳出门交际,姑娘再没办法骗自己。
回宫后她大哭一场,对情郎死了心,后来知晓冯家幼子早有婚约,一直在骗她,更是恨上了冯琸,扬言要让他悔不当初。
皇后娘娘不敢放任姑娘自己报仇,担心以她的脾气惹出事端反而弄得京城人尽皆知。
于是让姑娘带人约见冯琸,来个彻底了断,若是控制不住脾气闹大了些,钟嬷嬷也好及时处理。
经此一事,姑娘出了气,冯琸放松警惕,之后几个月娘娘再出手教训冯琸,就不会有人联想到此,冯家也只能自认倒霉。
这办法最稳妥,既报了纨绔子弟的戏耍之仇,后续又不会牵扯到姑娘。钟嬷嬷心中默默思索。
站在屏风后,看冯琸走进门,她立刻望去。
凝神端详片刻,钟嬷嬷不禁感叹,果然是好相貌。
不了解这冯家幼子的本性时,谁不夸一句英姿勃风流倜傥呢?怪不得姑娘喜欢。
“渺儿,今日怎么想着见我?”
走到门前,冯琸犹豫半晌才缓缓推门而入,俊脸带着微微笑意,若无其事开口。
无人回应。
他抬眸看向坐在堂中上的少女,定睛一瞧,眼里不禁划过一丝惊艳。
他早知辛渺容貌出众,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敢胆大包天把心思打到她身上。
可许久未见,她似乎又有不同。
她坐在那里,白皙的面庞仿若凝脂,眉如远黛,朱唇殷红,眼波流转间灵动而冰冷。
光线洒在她身上,锦裙隐隐透着华光,她未着红裙,可此时却如火般张扬明艳,衬着她凌霜傲雪的眼神,真是矛盾至极,让人移不开眼。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少女居高临下看着冯琸,左手随意把玩着鞭绳,语调讥讽偏偏又很轻柔,“在开始前,我给你说话的机会。”
开始什么?
冯琸从美色所迷中回过神,浑身一激灵。
“渺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想起自己这些天构思好的理由,冯琸立刻俊眉皱起,眼眸黯淡无光,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强忍心中的痛苦。
“父命难违,我爹当年随口定下儿女亲事,他说得痛快,却害惨了我啊!”
这话冯琸说得真心实意。
英国公的一意孤行可不是害惨了他吗?
“我不愿娶那从未见过的女子,只想娶自己心悦之人,之前我懵懂无知,可在遇到你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心中所想,我告诉我爹让他找别人去娶!我爹暴跳如雷,说要家法处置我,但我没有低头——”
“然后呢?”
辛渺用鞭柄敲了敲桌面,唇角勾着一丝弧度,催促道,“那你怎么又屈服了?”
冯琸心虚地余光轻扫,不见她神色动容,硬着头皮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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