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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丁在电话里支支吾吾。
这绝不像他该有的反应,毕竟他是四个人里最闲的那个,没有正经工作,每天在画廊里划水摸鱼,过去几个月都是随叫随到,从来没有拒绝过沈暮云的请求。
沈暮云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的借口,顶着冷风走到阳台上,四处打量片刻,依然没有看见沈甲的身影。
于是,他跟沈丁说:“还是来吧,我准备跟你们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电话里立刻陷入了沉默。
再开口时,沈丁声音激动得微微发抖,什么借口都不找了,用甜腻腻的语气喊了一句前辈,跟他说:“等我四十分钟,我马上带着狗赶到!”
沈暮云挂断电话,继续拨给沈乙和沈冰,用的是同样的理由,非常顺利地从他们那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打电话的时间里,他又将整个卧室找了一遍,可本应该在这里换被套的沈甲还是无影无踪。
十分钟前,沈暮云亲眼看见他抱着被套进的房间,之后便再也没出来。
肚子太大,四肢也没有完全恢复灵活,他很快找累了。
沈暮云把手机随意丢在一旁,有些疲惫地撑腰坐进沙发里,看着阳光里飞舞的尘埃走了一会神,然后蜷缩着将膝盖抱住,自言自语般道:“……你在跟我玩躲猫猫吗?”
几秒寂静。
“咚咚咚”,门外传来绅士地敲门声。
沈暮云迅速回过头,看到沈甲变魔术般出现在房间外,手上拿着刚刚洗净烘干的枕套,两眼弯弯,温柔又深情地看着沙发里的爱人:“和谁玩躲猫猫?”
沈暮云的目光一错不错落在他身上。
沈甲加深笑意,走到沙发边,将枕套随手放下,在沈暮云面前半蹲下来,用手掌蹭了蹭他有些发凉的脸颊:“我刚才把窗户打开通风了,别在这儿坐着,小心着凉。”
沈暮云像是受到那双眼睛的蛊惑,怔怔看了一会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露出了一点笑意,点点头,握住沈甲的手腕。
沈甲便将他轻而易举地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沈暮云问:“你去哪了?”
沈甲很自然地说:“我一直在洗衣房,宝贝。你在找我吗?”
“嗯。”沈暮云盯着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红色小爱心。
“叫我一声就可以了,”沈甲说,“我会随叫随到。”
沈暮云:“好,下次找不到的时候我叫你。”
沈甲侧过头来亲亲他的脸颊,把他放进贵妃椅里,用毛毯盖起来:“我听到你在打电话,是打给……你的情人们?”
说完,沈甲自己先顿了一下,沈暮云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沈甲,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懒洋洋的,像是在调侃:“啊,我的情人们……确实。我让他们都过来,聊聊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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