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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澈双手撑在身后,双腿交叠,这样的姿势,正好可以从宋知身后看见她的侧脸,还有那随风飞扬的头发,时不时轻抚过她的脸颊。
有的人,仅仅是出现的那一刻,就足以让人缴械投降。
她出现在星月相伴,无边无垠的海边,出现在杭澈的身边。
至少,此刻,她不再是一个人。
杭澈很少会哭,从小跳舞受伤,失败,站起来,都习惯了,渐渐地她也养成了不让眼泪掉下来的能力,但她却很容易因为角色流泪,有着敏锐的细腻的共情力。
另外,她也很容易因为感动而落泪,这种对自己极度坚强和对他人的柔软并不矛盾,融合在她的骨血里。
而此刻,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温热的液体划过自己的脸颊。
一定很狼狈吧,她想。
“别回头。”喑哑的声音伴着海风,飘散在空气中。
“好。”宋知听出来别样的情绪,体贴地点了点双脚,伸手把身前的头发全部掀到脑后,仰着头晃了晃,柔顺的长发倾泻如瀑,顺着雪纺的衬衫垂落,时不时被风撩起。
“一直想来看看大海,终于得偿所愿啦!”她语气轻松,像蜜桃味的果酒,嘶嘶地冒着白色气泡。
她不说是来找她,她只说是为了自己的愿望。
宋知拿捏不好杭澈此刻的心情,杭澈则极力的想把自己涌上心头的委屈全数吞下。
很长时间,她们都没有说话。
明明暗暗,惟时何为(15)
“在想什么?”最后,宋知决定开门见山。
平复心情后的杭澈,声音里杂着些无可奈何,“肉眼可见的星辰,大概有六千多颗。”
宋知将望向海面的目光移至无边的天际。
“然而我们看到的这些星星,也许有些都已经不存在了。”
杭澈撑起身体,和宋知并排,盘着腿,双手自然地搭在腿上,手里还捏着那包零食,仰着头看着远方。
“他们距离我们十几万光年,经过漫长的黑暗才被我们看见。”
宋知看着漫天繁星,缓缓回头看她,看她咬着自己的嘴唇,目光流转。
“那也没关系啊,至少这一刻,我们看到了他们,他们就是存在的。”
杭澈自嘲地笑了声,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我妈出事前一天晚上,我看见了一颗流星。”
相遇,很多时候是有计划的,而分别,总是猝不及防。
有时候一句再见,即再也不见。
宋知抱着膝盖的双手紧紧抓着手臂,脚趾在沙砾中蜷缩。
“杭澈,我们是朋友。”我愿意倾听你所有的烦恼,懊悔,委屈和难过。
请相信我吧。
“从我记事起,爸爸就告诉我,他对妈妈是一见钟情,那时我妈在台上演奏了一曲德沃夏克的《寂静的森林》。”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不顾家里的反对,一定要嫁给那个一事无成的穷小子,不惜和父母断绝了关系。
“后来他们结了婚有了我,父亲的小生意也有了起色,日子慢慢好起来。周围所有人都挺羡慕我的,妈妈是艺术家,爸爸当老板,妈妈一心都在大提琴上,爸爸说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缪斯,他是守护缪斯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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