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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满脸色惨白地倒退两步,他仿佛听到了一个熟稔却也陌生的声音,用半生不熟的日式中文夹杂着着同样半生不熟的日式英文念着些让人胃痛的句子。
“空松最喜欢蓝雪花了,因为蓝雪花elegantandquiet,lonelyandmelancholy,并且传说蓝雪花是天底下最miraculous的东西,可以让你missing的人与你liveordietogether!”
巨大的声响传来,敖满回头,发觉自己踢翻了唐松先前扔纸碗的垃圾桶,垃圾桶中的废弃物滚了满地,敖满刚想去扶起垃圾桶,却见那些废弃物中扎眼地趴着一朵盛开的墨菊。
敖满骤然嘶声低吼,逃也似地一头窜进紧邻澜多胡同的唐家胡同。
“……竟然把‘他’吓成这样?”
唐松冲去而复返的黑衣男性摇了摇头,表情掩在大檐帽下看不分明:“‘他’只是心虚罢了……贲先生,一起回去吧。”
【肆】
敖满一头扎进唐家胡同,奔到尽头才察觉唐家胡同前路不通,是有进无出的那种胡同,他扶着墙深深喘息,一滴透明的液体倏忽砸落在地,那是他又惊又躁之余流出的汗水。敖满揩拭额头,长长吁了口气。
他仍记得那个偶然见到的男孩,男孩长相清秀,长眉下一双黑眸格外灵动;他仍记得男孩蹩脚的日式中文和日式英文,以及男孩低沉稳重的流利日语“仆の名前は松野カラ松です(我的名字是松野空松)”;他仍记得……当男孩在绝境中向他寻求帮助时,他为难、踌躇却最终拒绝的那个夜晚。
有一种健忘是流年似水的无奈,有一种忘怀是超然物外的洒脱,可更多的人却沉浸在名为遗忘的海洋里,躲避着岸上的某个人,逃避着岸上的某件事;然而,名为遗忘的海洋总有退潮之日,刻意回避着的人与事终究伴随着死亡和内疚重新浮上心头——敖满双手抱头,几乎匍匐于地,他知道……他想起来了。
“催眠失忆的钱白花了啊……是不是应该再找一趟谭岚呢。”敖满喃喃,悲伤地笑出了声,“不,没用的,这是命吧,抑或是上苍对我的惩罚……”
敖满想起了他在松野家罹难时没有作为,却又在松野家的那些人接连英年早逝后执着地翻出他们的档案,试图了解前因后果的缘由——十年前的那些事,他全想起来了。
十年前的冬天,下过一场鹅毛大雪。
敖满将制热空调的温度调得更高,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突然听见防盗门被人敲响,敲门的力道很小,他几乎以为他幻听了。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大了些,敖满这次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迟疑地走了过去,从猫眼里往外看,发现了站在门外的空松。
敖满连忙开门让空松进来,空松却按着门,谨慎地又向四周看了一圈,方进屋,轻轻带上了防盗门。
待空松走到客厅白炽灯照射的范围下,敖满才意识到这个约莫八九岁大的男孩一身皱巴巴的睡衣,外套一件沾了墙皮灰尘的深蓝色羽绒服,脚蹬一双满是雪水泥污的旅游鞋,背负一个藏青色大背包,穿着不仅诡异而且偶有剐蹭,小脸上写满了孤注一掷的郑重和期待。
“敖大哥,空松要报案,”男孩难得没有夹杂着英文说话,他简短清晰地说道,“空松要控告郝达集团的股东郝瑟!”
骤闻郝达集团最大股东的郝瑟之名,敖满简直吓了一大跳,他呆滞了几乎一分钟,才在空松“敖大哥”的叫声中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罪、罪名呢?”
空松的小脸陡然涨得通红,但那不是他不知道罪名的尴尬,而是他无法理解更无法忍受的羞愤:“猥亵儿童!”
【伍】
敖满先为空松这个年纪的小孩竟然知道“猥亵儿童”的意思感到吃惊,然后为他竟控告郝老板如此罪名感到骇然——郝瑟靠倒卖汽车起家,随即因结识权贵出任银行总裁,积累了雄厚资本后郝瑟以最大股东的身份建立郝达集团,凭借其精准的判断力开始收购并控制股份,最终使郝达集团旗下的子公司遍布全国,迅速在国家富豪榜上挂了名。现如今的郝瑟年逾不惑,正值壮年,却早早辞退了所有劳心劳力的要职交由亲信打理,在首都买下一座风水不错的豪宅专注于享乐,敖满不清楚空松是怎么和这个大老板扯上关系的,但敖满清楚他如果帮助空松控告郝老板,也许郝老板得知此事的第二天,无权无势的他就会被活埋在某个风景优美的小树林里。
敖满还记得,当时他不敢看空松,久久沉默,他的余光扫见空松眼中的希望之光越来越弱,那光芒完全消散前的一瞬,这个年幼的男孩推开了他,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此后,空松再也没有找过他。
十年前的二月二十二日,空松被失控开上便道的汽车撞倒在地,肇事司机当场报警,随即送空松去医院,但路上遭遇堵车,空松不治身亡。肇事司机在当地拘留所待了三天,期间悔罪态度良好、向空松家属赔了钱,空松家属没有过分追究,为肇事司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双方达成和解,法院基于以上种种,给肇事司机判了缓刑——这是敖满所知的、和松野空松有关的最后一则消息。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头,敖满遂回过神来,昏暗的路灯下站了位腋下夹着白色头盔、一身橙色制服、正收手擦汗的消防员。敖满发觉消防员用宛如看社会蠹虫般的目光刺了他一眼,敖满不知道这感觉缘于真实抑或心虚,当他看向消防员确认对方的眼神时,消防员将头盔戴好,头盔下沿遮住了消防员的眼眸。
遮住了……眼眸。
刹那间,敖满从消防员的动作中感受到了令人心悸的既视感。
“难道你们警察认为只要空着两手、求神拜佛便能扑灭大火吗?”消防员哼道,“连警车都不锁,就这么熄了火停在路边,也不怕被人偷?”
唐松不在?
敖满心中转过这个念头,递了根烟过去,打着哈哈道歉,然后询问道:“你们辛苦了,这是灭完火准备收队?”
消防员轻哼,应了声是,接过烟点燃,足足吸一大口,才吐着烟圈答道:“失火原因找出来了,死者家中使用的是没有熄火保护装置的老式炉灶,煤气意外泄漏后遇到了明火,我们推测明火的来源是安置于卧室或者客厅的蜡烛,毕竟用蜡烛去烟味可是时兴的惯例。”
“我想去看看,那里可以进人了吧?”敖满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别抱什么希望,那些能把此案定性为刑事案件的证据都烧得差不多了。”消防员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这也是你们警方希望看到的结果吧——自杀和意外总比悬案未决更让各方满意,不是吗?”
敖满悚然一惊,正欲解释两句,却见那消防员叼着烟走远了,唐家胡同的路灯把消防员的影子拉得很长,敖满恍然觉得十年前的那个小男孩就站在这片阴影里,正失望而无声地盯着他。
【第三章希望的火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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