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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施握住她手贴在脸颊上,像是在试图汲取些凉意。
府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诊过脉后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写方子,让药童尽快煎药,然后慌里慌张地亲自去见谢观昀。
青萝还没来得及多问,他就已经离去了只留下一句快遣人去宫中请御医。
皇帝的千秋节,按例是休沐三日,谢观昀不在宫中当值,今日正在府里休息。
“他怎么这么急”青萝愠怒地说道,“是不是昨日清晨在国公那儿吃的东西有问题,姑娘脾胃虚弱,现在有了后遗症”
绿绮也忧心忡忡,她抚着施施的脸颊,用浸过温水的软布擦拭着她的额头和脖颈。
施施脑中昏沉,才刚喝下一汤匙的药汁,就尽数吐在了钵盂里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细声说道:“喝不下……”
谢观昀没让人通传,直接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致,方才那位府医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他摸了下施施的额头,低声问道:“很不舒服吗”
她眯着眼,声若蚊呢:“难受……”
谢观昀急躁地问道:“御医大约还有多久过来”
他很少有这样沉不住气的时候,绿绮攥住帕子的手越收越紧,眼中蒙上一层水色,哑着声回道:“应当不到一刻钟就能过来。”
房中寂静,桌案上的药渐渐冷下来,施施的额前却越来越滚烫,她连水都喝不下去,烧得快要昏迷过去。
御医是一路打马疾驰过来的,风尘仆仆地走进屋中,发冠都歪斜得快要坠落。
诊过脉后他看向府医,低声说道:“您所料不错,姑娘这不是病,是中了毒。”
施施烧得恍惚,连众人在说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人来人往,很是繁忙。
她喝不下药,每每有瓷杯喂到唇边,喉间就蔓起痒意,连茶水都咽不下去,只能勉强地吞下颗粒细小又甘甜的药丸。
“好难受……”施施的嗓音低哑细弱,连幼猫都不如。
她身子还算康健,鲜少会生病。
上次病得这么厉害还是四五岁的时候,众人都以为施施可能要夭折,但她还是撑过来了,自那以后,她很久都没再生过重病。
绿绮绞着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她的脸颊和脖颈。
“没事的……姑娘。”她咬紧牙关揉了一把眼睛,“只是发热,您睡一觉,醒来就会好的。”
施施的眼睛半睁着,像稚童般小声喃喃着:“睡不着,难受……”
眼皮沉重,但若是真的阖上,又觉得更不舒服。
额侧的穴位突突的疼,像是插进去了一根长针在搅弄,痛得出奇。
施施感觉自己像是在炭盆上,整个人都快被烧着了,连思绪都融化成一团浆糊,黏腻又混沌。
新的药煎好后,她再难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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