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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一边仰望皎洁的月亮，一边发呆，哼了两句小调。

舒缓的节奏，低沉的旋律，以及那些过路人听不懂的中文的歌词。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月光躲着人群

铺成了大海的鳞”

虽然挽翎只是随便哼哼，但这声音倒是让快斗确定了少女的身份。她的声线很特别，过耳难忘，让人联想到冬日冻结的冰层，质感独特。

“海浪打湿你的白裙

试图推你回去

海浪清洗那些血迹

它妄想能够温暖你”

少年犹豫了片刻，在“赶紧走”和“听一会儿”之间拿不定主意。

“请往海的深处听

是谁的哀鸣在指引你

你的灵魂终究没入了寂静

却无人可以将你捞起”

和田挽翎毫无保留地沉浸在她的个人演唱会中。

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她给别人，也就是那个不远处的少年，制造了多大的噪音。

黑羽快斗当然听得懂中文，只是这歌词也太悲哀了些。

是她写的新歌吗？少年狐疑地猜测。

“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

你喜欢踩着湿湿的沙砾

你说人们的骨灰应该撒进海里

你问我死后会去哪里

你问我有没有人爱你”

和田挽翎顿住了，深深叹了一口气，轻轻扯了一下手里的线，把纸糊的兔子灯提了起来。

灯芯发出来的红光透过白纸，兔子灯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源。

“总爱对那些凉薄的人扯着笑脸

人间的确毫无留恋

一切散为烟”

黑羽快斗突然想到，中森青子曾经和他提到，少女以前并不叫“挽翎”。

他那时候对偶像明星没兴趣，所以没有认真听青子的言论。

“挽翎”是她自己取的名字。

这有些奇怪。少年心想。

而这头，和田挽翎哼着哼着，凝望着夜空，突然就有些悲从中来。

几滴泪水顺着眼睫，慢慢抖落下来。

有人说过，夜空很大，能容纳无数颗星星，但夜空也很小，只能容纳一个月亮。

挽翎抬起手，掌心挡住了部分的视线。

是啊，夜空很大，目之所及皆是夜空，无法将其全部包罗。

夜空也很小，仅仅是一只手，就能把它遮挡。

挽翎恍然意识到自己在这种氛围之内，似乎变得有些矫情了，于是用力闭了闭眼睛。

她站起身：“走吧，小兔姬。”

少女拽着兔子灯，又迅速离开了。

兔子灯的轮子轧在鹅卵石小路上的声音也慢慢地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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