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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世界,请问你怕死吗?你是否也和你口中的所谓贪生怕死者一样呢?”
面前的白少年扯了扯唇角,只是那张面容之上,没有半分笑意。
“世界”下意识想要否定,却有些无奈地现,无论他给出看起来多么无私的理由,最终也不过会归结到“怕死”的果里。
这看起来好像一切的言辞,不过是为自身的存在,寻找理由。
但——
“很抱歉,恐怕这个问题我没有回答的必要,因为——我根本不会死。”
“人的寿命有终结之时,强大者也有陨落的时刻,但恐怕你要失望了,我既不能迎来终结,也无法被见证“陨落”。”
“换句话说,我是脱这些的存在。”
“所以——既然没有死亡,又谈何怕死呢?”
“世界”的语气很淡,没有炫耀的意味,他也没有在炫耀,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今天时汜这番诡辩遇到谁也许都有些难以反驳,但很可惜,他是“世界”,他站在这里,就是不死的化身。
只是——预想之中的表情他并没有在面前的那张面容之上显现,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了悟的神情。
“这就是“世界”吗?是啊,脱死亡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此时此刻,我选择相信。”
“只是——身上根本没有死亡的存在,却站在这恢宏的大殿之中,对别人的死亡指手画脚,对自己本就没有概念的东西大肆评论,盖棺定论。”
“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吗?”
白少年的声音并不大,但落在“世界”的耳朵里,却有点莫名刺耳。
“…诡辩。”
他并不想和时汜争论,因为即便现在时汜的话语,多么冠冕堂皇,都无法改变,他曾经“恶”过的事实。
是啊,看似很设身处地的为那些有限寿命者考虑的言,但实际上呢?
打破某些小世界之间的保护壁垒,让其自行灭亡;在不同世界之间散播外来物种,导致这些小世界变异的变异,消散的消散,严重者甚至伤及了本源者的根本。
而更为恶劣的也是最让他难以置信的——
“世界”觉得躯体在隐隐颤。
节制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不为那些短命种群考虑?怎么不设身处地去体会被这样对待的小世界的……悲鸣?至于小世界中的生命,死在节制的一系列操作下的…更是不可计数。
虚伪……伪善,简直是彻头彻尾的……伪善。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选择相信……身上没有死亡的存在,却指手画脚……可笑……确实很可笑。
不可否认,言辞很悦耳,但——也只有悦耳了。
身体有些难受,也许是情绪波动有些大,也许是……
在时汜好奇的目光中,“世界”伸手触了触自己莫名有些烫的面颊,不禁有些恼火。
他和“节制”的斗争之中,到底谁是赢家?明明一切都没必要生,明明无论是自己,还是力量牌继承者们,都本该好好地,各司其职。
明明许多小世界不应该被搞成那个样子……
根本没有赢家,根本没有赢家,这是一个…没有赢家的局面。
“‘世界’,你看起来好像脸色有点不太好?但…如你所见,我把‘正义’带来了。”
甜丝丝的嗓音混杂着些许局促,却让“世界”一时之间,从略显纷杂的思绪之中,摆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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