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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米高的草垛瞬间燃成火球,浓烈的烟雾将左邻右舍全都吸引了来看热闹。
“你个死女娃子,你疯了啊?好不容易堆好的谷草,你把它烧了干啥?”
庄兰跺着脚大骂林盼儿,却反遭林开祥骂了一通:“你喊个?,还不赶紧打盆水出来把火扑了!”
“哦哦!”
庄兰赶紧喊上林念儿姐弟回家打水。
林开祥脸色阴沉的抄起一截手臂粗的干柴,要对林盼儿动用家法。
“狗东西,反了天了,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收拾一顿!”
林盼儿站在草垛前,火花映着她泪如雨下的脸,“打啊,打死我最好,也免得我活着受罪,呜呜呜……”
林盼儿人缘好,是村里公认的好闺女,看林盼儿哭得伤心纷纷上前劝阻。
“开祥,有话好好说,你这一棍子下去,把闺女打出好歹,你不心痛啊?”
“你家盼儿已经够勤快懂事了,一天到晚就没见她歇过气,你还想咋样嘛。”
“我家几个崽子要是有她一半勤快,我做梦都要笑醒。”
在村民七嘴八舌的劝说下,林开祥扔了手里的家伙,草垛子的火也很快被扑灭。
就在大家以为闹剧就此结束之时,大伯娘刘红梅的嗓音远远传来:“哟,啥事吵得这么热闹?”
随同而来的,还有大伯林开民、堂嫂岳秋芬,以及三叔三婶家。
“大娘,大伯,三叔,三婶,我爸要把我说给杨跛子,我活不下去了!!!”
随着林盼儿的一嗓子,大家都炸开了锅。
“天呐,开祥,你咋个想的哟,把盼儿说给杨跛子那种残废?”
“那杨跛子连男人的那玩意都没长齐,比罗彪那烂人都不如呢!”
不光村民对两口子质疑和讨伐,刘红梅更像是闻到了血腥的鲨鱼,撸起袖子冷嘲热讽:
“庄兰,你当妈的,心眼怕不是比煤球还要黑,盼儿这么好的闺女,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残废,你干脆让她拿根绳子去上吊算了!”
庄兰也是个泼辣的主,被这么多人声讨和鄙夷脸不红气不喘的:
“一个个的吃胀到了没?事干了?我自己生的,我想把她说给谁就说给谁,不服气也给老娘憋着!”
“你以为还是旧社会包办婚姻呢?现在是婚姻自由,嫁不嫁是年轻人自己说了算,你敢强迫就是在犯法,就是在搞封建余孽,该抓去好好劳改一番!”
“刘红梅,我们早就分家了,你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就是,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
“我管不到你,总有人管得到你!秋芬,去把队长喊过来,就说有人要卖闺女!”
一听刘红梅要把村主任喊过来,庄兰也有些慌了,“谁卖闺女了,你豆子吃多了在这乱放臭屁!”
林开祥也走到大哥林开民面前:“大哥,我们自家的事自家好商好量,没必要闹得全村人看笑话。”
林开民跟刘红梅不一样,他心里还是很在意跟林开祥的兄弟情,于是开口将儿媳妇喊住。
岳秋芬看向婆婆。
刘红梅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跟丈夫唱反调,便没吭声。
“队长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大家回头,果然看到生产队长郭继先朝这边大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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