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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泽没有立马回答,粗重的喘息在刻意压制着。
缓了好一会他才回了一句:“死不了。”
这一句玩笑话在这种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她忍着爬起来看看他的冲动,最终还是担忧地躺了下去:“床头柜上有水,要是喝完了或者有什么事你叫我。”
易泽淡淡地应了一声,却没有躺下去。
靠在床前,摊开自己的手心,虽然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可是他很清楚他的手心里现在是什么颜色。
什么颜色?那是一抹殷虹,泛着一丝丝的血腥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看看时间,现在不过是晚上十点。
与此同时的地球另一边,比起这里的愁云惨淡,那边是欢歌笑语……
安枚一手打造的品牌周年庆,来的人不仅有商业精英,还有不少各界青年才俊。
知道的这是安枚品牌的周年庆,不知道的,这便是安枚给女儿安排的一场大型相亲会。
薛以怀今晚并没有来,容允惜有些失望,却没有说出来。
一杯接着一杯地游走在各式各样的男人中间,她喝得不是酒,是她内心的失落与放纵。
她并不知道,薛以怀失约没有来,有她母亲的功劳。
不管怎么看、怎么挑,都没有一个能入得了眼的。
舞会已经快到尾声了,安枚的苦心安排似乎又要打水漂了,此刻安枚正为这个苦恼,拉着丈夫挑选着他们两人觉得最合适的人选。
众多照片中,两人统一选择出了一张。
相视一眼,点点头:“就他了,家室和我们最匹配,那孩子也不错,关键是……像他!”
两人打定主意的这会,容允惜一个人躲在阳台上给薛以怀打了个电话:“我想找人喝酒,你来吗?”
薛以怀还埋头在一堆文件里,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允惜,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吗?枚姨为了今晚,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
容允惜愣愣地笑了起来,打断了他这十分伤她的话:“以怀,我是烫手山芋吗?你就这么急着把我抛出去?好啊,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成全你,我用我这辈子的幸福来成全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她歇斯底里地哭喊出来。
这不是她想要的,如果她过得不幸福,他会不会内疚?又会不会因为亏欠她而重新回到她身边呢?
薛以怀坐不住了,他希望容允惜能放下他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可并不是让她胡乱选择自己的未来。
可他冷静下来却发现,其实自己何尝又不是在逼她做出选择呢?
“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他终究不能对她那么残忍。
挂了电话,他终于合上了笔记本。
燃起一支香烟,他拿起书桌上的照片看了好一会。
照片中的人已经离开了他,明明才离开没多久,他却觉得像是隔了一世。
那么久,久到他真的好想见她一面,哪怕就看一眼,就现在该多好!
夜已深,现在的她又会在哪里,是否也会想起他?
变得婆婆妈妈的自己,真的很不像自己。
儿女情长,本不该发生在他身上的。
可他想得最多的,却是自己当初或许真的不该放她离开他身边,现在也就不会让自己在思念与懊恼的煎熬中度过每个长夜。
她还是会做噩梦,靳楠说她的情况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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