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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恒满心只想抓住那道飞落的身影,眼看触碰到了她手,刚刚攥了住,可身下的泥土却轰然塌陷。
事情生的太突然,仅仅眨眼的功夫,侍卫还没来及上前两人就消失在众人视线。
“殿下!”
侍卫们涌在山边上朝着下方大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影子跌落下去,最后消失在云雾深处。
飞疾的下坠度根本容不得人多想,这一刻极为短暂,南缃脑子一片空白,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害怕,身体便坠落在一片冰凉中。
而凌恒被半山腰上的树干挡了下,刚好减缓了他下坠的力道,有功夫在身的他反应也快,迅借助这缓冲顺着陡坡滚落而下。
耳边是刷刷的枝叶声,身体东磕西碰,最后终于停在了山脚下。
脸上手上被树枝划伤,身上各处也百般疼痛,但好在有了那道缓冲,不至于伤势太过严重。
顾不得一身的疼痛,凌恒艰难爬起身。
“缃缃!”
扫了眼周围无人,望着前方水潭,果然水面上有一身影在上下来回起伏。
凌恒焦急地喊着南缃,忍痛朝潭边走去,南缃听到呼声扑腾着朝这边游来,凌恒帮着把人拖到岸上。
南缃水性差,被灌了一肚子水,呼吸都困难,凌恒撑着身子帮她摁了几下腹部。
一口口水从嘴巴鼻子里喷出,南缃剧烈咳着,直到再也吐不出来,凌恒将她扶坐起来,轻拍着她后背顺气。
“幸而是掉水里,总好过砸在地上,不然你这会儿早是一摊肉泥了。”
渐渐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些,惊魂未定的南缃大口喘息,缓了许久才找回些思绪。
“唔……”
捡了条命的人呜咽着说不出话,脸上水湿,分不清是泪还是水。
“不怕不怕。”凌恒把她抱在怀里安抚,“现在没事了。”
往上看是数丈高山,谷中云雾缭绕,完全看不清顶峰。
看到山脚下有个半人高的小山洞,凌恒提议暂时先在那里休息。
山中的四月还有些冷,浑身湿透的南缃哆哆嗦嗦得蜷成一团,双腿颤抖得都迈不开步,在凌恒搀扶下才勉强到了山洞。
凌恒捡回扔在地上的披风,好在那披风里的火折子和匕没丢。
“你身上衣服都湿了,必须马上脱掉,先用披风盖着身体,我去找些柴火。”
安置好南缃,凌恒拖着还在酸疼的身体走出山洞,南缃冻得牙关打战,她靠在山壁旁,冻僵的双手颤抖着将身上衣服脱掉,把披风紧紧裹在身上。
凌恒捡了些枝叶木柴抱回,想用火折子点着,可过去的他哪里做过这种事,摆弄了好一会儿没成。
“到了民间我真成了废物了。”凌恒自嘲苦笑。
“先点那些小一点的树枝。”南缃提醒着他,将步骤告知。
凌恒到底聪明,很快掌握了技巧,在南缃指导下火堆终于燃起。
“这些怕是不够烧,我再去多捡些,不然这些衣服烤不干,我就在附近,有事喊我。”
见他走路有些吃力,南缃询问道:“你怎么样了,我看你脸上有伤。”
“一些皮外伤,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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