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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当年父母见到奄奄一息的碧落，只是见她指向自己，就坚信是直接推了她。

后来他们一再将这件事拿出来讲，夜启净竟也深信不疑。

凤妍深吸了口气，起身往外走。

夜启净愣了愣后追上她：“妍儿，你去哪儿？”

“想去人间看看。”凤妍脚步不停。

毕竟五日后，她就再也不能离开绝境山了。

夜启净拉住她的手：“我同你一起去。”

凤妍顿了顿，三百年前与夜启净成亲后，他们曾一同下凡扮作凡人，在人界作为夫妻生活了几十年。

也好，故地重游，就让他陪着她一起将那些回忆忘却罢。

可要离开凤族领地结界的时候，碧落却叫住了两人：“姐姐，启净哥哥，你们要去哪儿？”

碧落一直叫夜启净“启净哥哥”，凤妍刚开始纠正过她几次，后来父王母后不悦道：“她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难不成她还会抢你的夫君吗？”

如今，碧落真的要抢她的夫君，却没有人一个斥责碧落，也没有一个人觉得碧落错了。

夜启净回答：“去凡间。”

碧落立刻上前：“启净哥哥，我也要去，我日日待在宫里闷死了，我还没去过凡间呢，你带我去好不好？”

夜启净很为难：“你身体不好……”

碧落顿时红了眼，眼看着就要落下泪。

夜启净叹了口气，看向凤妍：“妍儿，要不我们就带上碧落一起？”

凤妍神色淡淡：“若是她出了事，是不是又要怪我？”

“怎么会？只要我们悉心照料碧落，她怎么会出事？”夜启净道。

凤妍不愿再和他争辩：“随你。”

说完，就念了个诀离开。

人界，南山寺。

寺庙正中有一棵活了上千年的菩提树，树上系满了承载美好祝愿的红绸带。

凤妍与夜启净扮作凡人夫妻时，就手牵手站在这里，共同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

“一生携手，一世相伴！”

“夜启净愿生生世世和凤妍宁永不分离。”

誓言犹在耳边回响，一切却已物是人非。

凤妍转过头，只见不远处，夜启净带着碧落站在佛祖面前。

碧落用龙语说：【启净哥哥，我想许愿，和你永远在一起。】

夜启净只怔了一瞬，便温柔地对她笑：【好，那我也许愿碧落你能早日身体无忧，再不缠绵病榻。】

说完，两人点了香一起跪拜下去。

凤妍看着这一幕，攥紧了手。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扯下了，当年她与夜启净一起挂上去的红绸带。

而后手心一转，火焰燃起。

与此同时，凤妍额间金印亮起——

随着那条红绸带变成灰烬，她与夜启净在人界的美好记忆，也在她的脑海中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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