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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九已经习惯了。
崔沐每天去健身房之前都会和他报备一下,然后在晚上八点半准时条健身的朋友圈分享健身成果。
还怪自律的。
【崔沐哥哥,这周末你能陪我去趟游乐园吗?我想完成儿时的遗憾,医生说这也是治病的一个项目。】
【林初九没时间。】
【崔沐费用我全包的哥哥,你就陪我一天好吗哥哥~】
金钱的力量驱使林初九及时改口。
【林初九我是说没时间去送外卖,肯定是和你一起去游乐园最重要。】
看到预料中的消息,崔沐脸上笑容扩大。
——
送走崔沐这尊大佛。
言秀侧过身,露出刚才遮挡的缝隙,视线刚探去就对上一双冷漠的双眸。
白若书不知何时来到了书架的对面。
那双眼睛透着攻击性,此刻正直直凝着他。
言秀愣了一秒,旋即自然的移开目光,抬手去拿书架上的书册。
白若书的手也握住了书册的另一边,一阵巨力硬生生将书本扯拽了过去。
书本从言秀手中被抽出。
白若书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另一本书放在空书架处,转身走开。
他怎么会过来?
言秀微微蹙眉。
白若书刚才的眼神犀利而阴冷,他不可能傻到看不出来不对劲。
除非,白若书现刚才的事了。
他不能自乱阵脚,下次得小心点。
言秀调整好思绪,视线落在刚才白若书放下的书上。
是一部莎士比亚的作品,《雅典的泰门》。
书册编号显示不是放在这个位置的,言秀刚拿起书本,一张纸条便从书页中掉落在地。
他弯腰捡起,看清了上面的字。
〈我想啐你,又怕玷污了我的唾沫。〉
这一句话就出自这部作品里,言秀表情一变,脸色有几分难看。
在此之前,言秀和白若书并无交集。
白若书不可能无缘无故写下这句话。
言秀自然不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他提笔,翻到纸的背面,唰唰写下几段文字,提脚走向白若书的位置。
言秀敲了敲桌面,笑容十分“友好”。
“同学,书放错位置了。”
言秀将书本推到白若书手边。
祁柳也被敲桌声打断了注意力,抬头一看,原本被打扰的不悦瞬间被看戏取代。
这人不就是伸手去碰林初九的青年么。
白若书扶了一下镜框,声音不平不淡,“你也知道书放错位置了。”
这句话仔细一品,内涵那味就出来了。
书有原位,人有原配。
白若书故意把书放错位置就是在提醒言秀认清自己的定位,不要去插足有原位的‘书’。
祁柳隐晦的扫了两人一眼,莫名感觉火药味十足。
虽然不知道白若书是怎么现林初九和他认识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反击。
言秀将字条拍在桌上,一字一句开口,“那你可要好好保管你的书啊,说不一定它哪天就想换个位置呢。”
言秀写的那段文字明晃晃入眼〈金子!黄黄的、光的、宝贵的金子!……只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
同样出自这本书的文字在讥讽着白若书拜金。
言秀勾起唇角,犹如斗胜的公鸡,转身离开。
他实在看不惯林初九这个朋友被傻傻骗着,所以擅自主张用自己的方式替林初九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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