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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把买回来的东西各归各处,剩下的一点票证零钱放进老太太屋里的抽屉里。
“五妮,今天去供销社的路记住了吗?以后我要是没空,家里打酱油醋就你去了。
钱和票证都在抽屉里放着,用的时候从这里拿。”
五妮苦瓜脸,“姐,路我记住了,可我不敢去。”
“为啥,你都五岁了,这点活还干不了?我三岁的时候,就能上街买冰棍了。你要接下这活,每次给你留一分钱买糖吃。”
韩昭昭:孩子胆子小,就得练!
五妮也想吃糖,但她做不到啊,“姐,我不识数!”
韩昭昭:我艹,这是个问题!
叹了口气,捏捏她有了血色的小脸,“以后别抢着烧火洗碗了,碗都被你打了俩了,我真怕那白瓷盆也砸你手里。
捡你能干的干,干完活也别天天想着跟小亮玩嘎啦哈,姐抽空教你认字识数。”
五妮没半点高兴,她没告诉她姐,她试过了,瓷盆死沉死沉的,已经磕地下了,好悬没摔碎。
她为难的说:“我笨,学不会的。姐,你还是教我做饭炒菜吧!
我娘说了,女人不识字没关系,会生孩子照顾家就行。
你做饭炒菜好吃,我在老家那疙瘩从来没见过。等学会了灶上的手艺,长大肯定能嫁个好男人。”
韩昭昭听得心里一阵恶寒,她大姑真是个棒槌!听听,她教了孩子些啥和啥?
都说娶回一个好女人,子孙能旺三代!可她大姑这样的,生出好孩子也能让她给带沟里。
她记得,每次她奶寄东西寄钱,都会写信嘱咐了又嘱咐,当父母的,勒紧裤腰带也要供孩子们把书念出来。
她姑到底咋想的,这么多年了,这是一句没听进耳朵里去?
韩昭昭暗戳戳的想,晚上她奶回来,看她给上眼药不?嘻嘻嘻,大姑呀,您等着挨骂吧!
天色还早,做午饭还有时间,韩昭昭泡了壶菊花茶,拿出医书,准备再学一会儿。
扔给直勾勾盯着里屋门帘子的五妮一支铅笔一个本儿,“别琢磨那点水果了,等你姥下班咱仨一起吃,来,姐教你写字!”
韩昭昭在第一页写上数字()作示范,让她比着往下写。
“这是一,一个两个的一,一二三的一,好好写,写直立点。”
五妮收回目光,老老实实爬上椅子,趴在桌子上开始写字。
咦?这不就一根棍吗?比着画就行,也不难呀!
韩昭昭看着挠头,这啥握笔姿势?
“不对,笔要这样拿,虎口这夹住,这三根手指捏住。
不对,轻轻的,不用使那么大劲。这是笔,又不是棍子!
对,就这样,保持住!
哎,你咋又这样满把握呢?这样,对这样拿,手指头捏住!”
韩昭昭从来不知道,教孩子竟然这么费劲。还没开始学认字呢,光教拿笔的姿势就累的她出了一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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