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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麝。
可找到了?”
秦景渊忧心忡忡。
晏宁原本正飘过了轩窗,飘在了廊檐的鸟窝前,满心欢喜期待着小雀破壳。
听见秦景渊这话,疑惑蹙眉:解毒的药引,明明只是蜈柴。
秦景渊告诉苏锦绣的,为何是云麝?
晏宁心中怀疑,秦景渊有意试探苏锦绣。
但是为何?她倒是一时瞧得,云里雾里。
秦景渊究竟在盘算什么?
“大公子,我留下来照顾您。”
苏锦绣依然是紧紧攥着秦景渊的手,心疼落泪:“赐婚御旨一下,总归咱们就要成……成夫妻的……”
顿了顿,苏锦绣含泪害羞:“大公子受伤,行动不便。
擦洗身子,更换衣物,这些贴身之事,我来照顾大公子,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晏宁倏地,脸色微变。
秦景渊若是答应了,她岂不是得天天郁闷?
她紧张等着秦景渊回答苏锦绣,但秦景渊却突然敛眸,若有所思地,把玩着青莲茶盏。
苏锦绣见秦景渊沉默,暗暗欣喜。
只当秦景渊默认了她提前住进兰溪阁,顿时激动挽住了秦景渊的胳膊,撒娇道:“我会好好照顾大公子的。
阿宁姐姐过世这么多年,大公子身边早就该有个知冷知热,洗手作羹汤之人。”
晏宁突然觉得这午后的春光,还是冷。
就好像小时候,她在冷宫度过的那些寒冬。
晏宁见秦景渊一直沉默,便干脆转过身重新去期待廊檐鸟窝的那几只毛绒绒新生小雀。
她死了,这缕孤魂管不了活人另不另娶,另娶谁。
却在这时,秦景渊开了口。
他的嗓音很沉,绷得极紧,却又带着隐隐的失望。
像是特意只说给一个人听:“本王,有妻有子有女。
此生已足够幸运。
在本王身死下黄泉,见到公主殿下之前,绝不能做错一件事。”
“否则,公主殿下那般眼底不容沙子。”
“本王,要被她嫌弃的。”
晏宁愣住半晌,在满屋死寂里,震愕回头看向茶案对面,秦景渊披着那件黑氅,重伤失血过多的脸有些虚弱,但那双好看的黑眸却格外明亮。
像是蒙了层,星河水光。
晏宁呼吸骤紧,恍惚想。
明明她死了,只是一缕孤魂。
为何此刻,她却觉得心跳得又慌又乱?就好像很多年前,她穿上那身大红繁复嫁衣,拜过父皇与宸妃娘娘,前往承天殿与秦景渊成婚的一路上。
她忐忑紧张,对嫁给那个传闻中的秦大公子,与一个陌生人成婚之后的日子,惶恐又期待。
秦景渊分不清,究竟是胸口箭伤的疼,还是紫蜘蛛毒性被压抑时的隐痛,但他难受。
比起这十年来,身旁空荡荡。
她此刻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她会见到今日出了暖洋洋的日头而高兴,也会因为见到了来探望他的靖儿与小温月兄妹俩,而温柔。
她在他遇袭那晚,那般焦急。
秦景渊越觉得她是活生生,却在触碰不到她的时候,心中越落寞,痛苦,甚至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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