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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逸然高兴应声,安抚了纪青几句,随后便匆匆离开。
等张逸然走后,纪青整个人明显谨慎不少,他站在洛婉清面前,身体轻轻发抖。
洛婉清抬眸看他,好奇道:“纪师爷这次回来,好像更怕我了?”
“没有。”纪青慌忙道,“我……我只是被吓到了,一时有些难以回神。”
“那纪师爷好好休息。”
洛婉清站起身来,吩咐人照看好他后,叫上一直跟着纪青的两个司使,仔细询问了纪青这一月以来的行踪。
“今天清晨,他混在人群中出了城。出城之后突然遇袭,我们两人被困,他趁机一路狂奔。后来等我们找到他时,他差点就给人杀了。”司使仔细说着道,“不过好在被我们及时救下,我们逃出来,甩开了人便回了监察司。”
“也就是说,”洛婉清思考着道,“有一段时间你们没和他在一起?”
两个司使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道:“是,司主,有何不妥吗?”
“多长时间?”
“大约……一刻钟?”两个司使回忆着。
洛婉清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两个司使退下,洛婉清坐在原位,一直思考着纪青的事。
有一刻钟不在,可纪青依旧活着,该说他命大,还是……
她心中有些不安,但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来,只能吩咐人盯紧了纪青,随后拿了从司州送来的案件来看。
她从继任白虎司以来,便详细调了司州所有大小案件。
司州在郑家治下,她不看不知道,一看便觉荒唐。
司州层层赋税,朝廷税收三厘,到司州实际征收时,却已近八厘。重税治下,世族草菅人命之事时有发生。
洛婉清看了一个月,都没把卷宗彻底看完,更可悲的是,这些卷宗,在监察司统统是尚未结案的状态。
这其中大半案子都是郑家亲眷,监察司在司州根本无力查办郑家,执意查办的司使,死了已经不止两位数,导致许多案子,明明证据确凿,却依旧难以结案。
洛婉清耐着性子将案子看完,等到夜里回到山上,便见谢恒小屋灯还亮着。
所有人都已经睡下,只有谢恒一个人坐在长廊批阅文书,他手边烛灯成了夜里唯一的暖光,将他整个人笼在光晕之中,像是一团萤火,轻跃在夜色。
洛婉清不由自主停下步子,静静看着这个夜色里的人。
见洛婉清回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提了声道:“今夜轮到惜娘值勤,惜娘还记得吗?”
洛婉清一愣,随后算了算时间,赶忙提步进了小院,恭敬道:“卑职来晚。”
“来晚当罚。”谢恒语气淡淡。
洛婉清心中有些不安,正要询问罚什么,就听谢恒道:“罚你吃完这碗汤圆。”
说着,谢恒抬头笑了笑道:“听说你没吃晚饭?”
“啊……”
洛婉清反应过来,走到谢恒旁边长廊上,从地上端了汤圆。
桂花芝麻馅的汤圆,甜甜香香弥漫在口腔之中,洛婉清静静吃着汤圆,听着谢恒道:“纪青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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