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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掌柜听了这话怔了一下,他原以为是家里父母多病,需要人照料,这才分不开身,没想到竟是为了夫郎。
“大成兄弟是重情之人,不知道令夫郎可有用药,我恰好识得一个不错的大夫,若是有需要的话,可以代为引荐。”
“先谢过吕掌柜,现下在松合堂看诊,吃的丸药,已然有好转。日后要有需要,我再向吕掌柜张口。”
吕掌柜要引荐的也是松合堂的大夫,听他如此说便没开口。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解,以李大成的人才样貌,要想成亲娶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就算是喜欢小哥儿,也大可娶个身子康健的,着实犯不上娶个病弱的。
听他说吃的丸药,吕掌柜心里就有数了。服用丸药大多是慢性病症,不是一日两日可缓解的,积年累月下来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大成见吕掌柜看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同情,笑了笑并未解释。各人有各人的日子,不是身处其中,谁又能知道其中的苦乐!
天色阴沉,横风席卷,眼瞧着又要变天。
自青竹阁出来,李大成心里便有些不安。他向吕掌柜打探过,近来镇上可有谁家的铺面是新买的。吕掌柜从祖辈就在镇上经营,自然消息灵通。
吕掌柜的答案也作实了他心中的猜想,近两个月镇上都无铺面买卖。本来冬日生意就冷清,又赶上年光将至,谁会在这个时候买铺面。
可周恒明明说许阿婆的侄子,确是在镇上做生意,还买了铺面,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内情……
朝暮相依,白首不离
天色灰暗,冷风裹挟着漫天飞雪扑面而来。街上行人寥寥,好些店家见这种天气,都纷纷上板,提前关门。也就只有酒楼、食肆、酒馆,依然开门迎客。
李大成买好肉,一刻也不敢耽误,直奔长平街。又落了雪,沈桥独自在家肯定会担心着急,他得尽快赶回去。
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地打在脸上,寒气顺着口鼻吸入,周身俱是寒意。他也顾不上遮掩,拉着板车匆匆向前,脚下一刻也没停,心里却还惦记着许阿婆祖孙。
李大成怎么也想不明白,许阿婆这个侄子骗这一老一小,究竟有什么意图。
初听周恒说他便觉着不对,不是他硬要把人往坏处想。他好歹也活了三十多年,这点识人辨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周恒说他是杞人忧天,他也情愿是自己多心了。可吕掌柜的话也证实了他的猜侧,许阿婆这个侄子绝对有问题。
然许阿婆日子过的清苦,身无长物,又能有什么值得旁人算计的。
明日雪停了,他还是想找地方打听一下。许阿婆已尽花甲之年,一生艰辛,若是再遭不测,未免太苦了些,况且小虎才五岁。
半路上遇见一个赶车的,打滑陷进了旁边的沟里,骡子受了惊不肯往前走,急的车把式站在那直跺脚。李大成收回思绪,上前帮着搭了把手。
这天寒地冻的,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若是等天黑还不能把车弄出来,人都得冻个够呛。
两人费了好大劲儿,才把车给拉出来。车把式千恩万谢,非得让他留个地址,日后好登门拜谢。李大成也不是贪别人的谢礼,本就是偶然遇上,顺手的事儿罢了。
他摆摆手,转身拉上板车,便迎进了风雪里。
沈桥靠在软枕上做针线活儿,昨夜睡的晚,加上被折腾的狠了,身上便有些乏力。外面冷的紧,他给火炉里添够了柴,便回了里屋。
炕上被烧的暖融融的,即使没穿厚棉衣也不觉得冷。沈桥是静的住心的,即使一个人也不觉的闷。再说还有崽崽,小家伙越大越粘人,贴着他的腿,趴在炕上懒懒的。炕上热,趴一会还知道翻个面。
沈桥瞧着有趣,逗着它玩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只做了棉衣棉鞋,身子和脚倒是不冷了,偏偏忘了做顶帽子。这大冷天的,来回吹上两趟冷风,回来非得头疼不可。
他一边怨自己大意了,一边急慌慌的找了碎布和棉花,想着今日紧着做出来,明儿再去镇上就可以戴了。
做起活儿来,时间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家里只他一人便也没有开火,早饭吃的晚,一上午又没活动,还一点儿都不饿。吃了两块点心,给崽崽热了点吃的,便又回到炕上。棉帽子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怕被风吹跑,沈桥过还特意加了一对绑带。
他估摸着李大成快回来了,便起身灌了水,放在火炉上烧着,无论是喝还是洗手都可以。点了火炉就是方便,烧水热饭都可以,连屋都不用出。
沈家没有火炉,冬天也只是点个火盆取暖。安坪村大多都是如此,就算是火盆也不会,整日都点着,怕费柴火,都是夜里睡觉的时候才会点上。因此,沈桥还是第一次见到火炉,虽只用了一日,可也觉出其中的好处。
以前他最怕冬天了,他本来就畏寒,半夜还得起来几趟,往火盆里添柴,要是火盆里的火熄灭了,少不得一顿毒打。每次添完再柴回到四处漏风的柴房,只觉得浑身都被冷风吹透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气。
可这个冬天,他不仅有了暖和的家,有了棉衣棉鞋,还有了夫君,再也不会挨饿受冻了。想到李大成,沈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棉帽子都做好了,还不见人回来,外面又起了风雪,沈桥便有些担心,手里的小衣裳做的心不在焉,时不时的透过窗子往院里张望,就盼着能看见熟悉的身影。
越等越不回来,他不由的想起以前安坪村有个汉子去外村出席,回来时正好赶上大雪,不小心摔了一觉便再也没爬起来,等被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僵了,家里人哭的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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