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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政在竹简上落下最后一个字,之后问他:“何事?”
蒙毅犹豫许久,满腔困惑和猜测堆在心口,听他这样问,才道:“大王为何会被劫持?”
又是这全然一样的问题。
不过他与嬴政之间的事,蒙毅倒是参与过良多,不同于面对王翦的肃然,秦政反问他道:“你觉得呢?”
他既然这样问,那就是在默认自己可以说。
蒙毅也就直言问道:“合谋?”‘
秦政未有否认。
他一向嘴严,也一贯衷心,对于他,秦政倒也可以不全然隐瞒。
两人对视一阵,秦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假若这世上出现第二个你,你会如何?”
蒙毅从未这样设想过,也对他忽而说及这不搭边的事颇有疑惑,与他道:“此种异像,臣亦不知臣会如何。”
秦政继而问得具体了些:“若当真有这样一个人,你会选择去信他还是不信?”
蒙毅想了想,道:“概是会的。”
秦政则道:“这种异像,当下出现在了寡人身上。”
蒙毅一时顿住。
在思考中宕机片刻,他缓缓道:“大王今日波折良多,许是劳累,臣为大王召太医来?”
棋子
秦政:“……”
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在说他一时犯糊涂,怕是要请太医?
他一时默声,盯蒙毅一阵,蒙毅自觉自己所说不当,移目道:“臣失言。”
秦政自然也不过多追究,知道他定然不信,只问他一句,道:“你觉得寡人为何会放过他?”
指的是那日两人打成那样,最后兜兜转转,却还是走到一起的事。
蒙毅对此向来是不解的。
但要他一时去相信这种事实,他也确实不知该如何去相信。
而秦政一句话道完,也不打算与他过多解释。
只消这个事实一说,蒙毅在往后自会去比对各种异样,慢慢去接受这个看似不可信的事实。
等到他全然相信的那一刻,也就是他再度寻来与他说此事的时机。
当下既然蒙毅知晓此为合谋,秦政理所应当地给他下令,道:“扶苏那边便交由你。”
他不多说,蒙毅也不好就着方才的事问得过多,接下他的命令,又问道:“要将扶苏彻底从此事脱出吗?”
秦政点头,继而道:“之后按他所想,将他派去民间。”
这样既可以让他人觉得扶苏不再有待在咸阳的资格,也可以让扶苏顺利离开。
蒙毅再度顿了一下。
对于客卿也就算了,对于扶苏,印象中大王是近来才与他熟络。
蒙毅以为他是因对客卿的喜爱,而连带着在意扶苏,思量片刻,还是问道:“大王对于此事,当真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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