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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竹管弦之声悠悠传来,陆凝霜明白晚宴正式开始了。
被泼问题酒的事尚无着落,她不确定未来还会不会按既定的轨迹展。
白芷搀扶着她缓步前行,茯苓在后方护卫,前来通传的宫女耐着性子催了好几次,主仆三人始终慢吞吞的。
陆凝霜不太想去宴上,光是远远听到觥筹交错的声音,便已经隐隐头疼。
安乐公主爱花,公主府落成后特意在花园旁修了两座暖阁,为了让今日宴会别具一格,于是派了宫女采摘鲜花入食。
暖阁外,挎着小花篮的宫女鱼贯而出,将采得的鲜花送去膳房,制成宴后解腻的水晶花果子。
主仆三人稍稍后退几步,站在假山旁等众人过去,被这么一打岔,通传宫女意外失了踪影。
就在这时,缀在尾部的宫女一不小心踩翘了地面用以装饰的踏步石,身子往前一扑,篮子里的花瓣兜头浇在了陆凝霜的身上。
“阿嚏——”
陆凝霜打了个严重的喷嚏。
“小姐,你怎么样了,没伤着吧?”
白芷连忙将花瓣拍落,温声关切起来,茯苓上前就要动手。
忽然。
“咻——”
一道暗器从刁钻的角度飞来,茯苓扔下宫女翻身用鞋底子一踢,暗器射入旁边假山,击撞落了不少碎石。
“小姐,你和白芷姐姐在此稍候,奴婢过去看看!”
白芷转过身,将自家小姐挡在假山的小小凹陷处,目光凛然,严防死守。
陆凝霜静静站在白芷的保护圈儿里,感受到后方的气流变化,蹙了下眉头。
斜后飞出一粒小石子——
“噗通!”
白芷直挺挺的倒下了。
瞬息之间,一只手伸来揽住陆凝霜的腰,将她紧紧箍在了怀里。
略带兴味儿的男声从头顶传来:
“你就是奉都第一才女?可否吟两句诗给在下品鉴品鉴,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到了这种时候,陆凝霜反倒淡定了。
她缓缓抬头,在昏黄的灯火下与男人的异色双眸对视,那橄榄绿的颜色很浓,像秋风拂动下的荒草。
她唇角上扬,樱唇轻启,嗓音似夜风低喃:
“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范成大《车遥遥篇》)
《嫡女重生,摄政王宠妻为后》的文学体系很迷,因为作者不是什么天纵英才,只会一个拿来主义。
当引经据典时,经典必然存在,当为原主营造才女人设时,古往今来的篇章又是任意取用。
所以陆凝霜简单背了半。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男人低声咀嚼,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怔愣,那一刻他似乎从少女眼中看到深邃夜空,满天星辰。
她孤身站在星空下,对他说着毕生的心愿。
但回过神来,眼底的戏谑愈浓郁。
“对一个陌生男人念情诗,陆二小姐真是胆大包天,你就不怕在下……有人来了!”
男人搂着她躲进了假山内部。
不多时,一脸急躁的姜朔出现在花园里。
“凝霜!”
“凝霜!”
“陆二小姐,你在哪儿啊——”
等他现晕倒的白芷,男人已经带着陆凝霜转移了阵地。
……
宴会刚开始,萧衡光便捧着一束花从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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