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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着咽下了鹌鹑蛋,宋学而吐出一口热气:“要是我就坐这里吃一顿火锅都能被我舅逮住,行吧,那我认了。”
李博鸣盯着火锅里那一根翻腾的菠菜,幽幽道:“话是你说的哦。”
宋学而语气铿锵:“对,我说的,但我坚信,我和我舅永远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一份孽缘在呢?”
火锅里翻腾的那根菠菜熟了。
李博鸣拿起筷子把它撩了出来,凉得不够久,入嘴的一瞬间就给舌头烫出了一个泡。
多嘴的报应来得太快。
李博鸣抬起痛出眼泪的脸。
嘶——
二十分钟后,司机抄近路带着郁启明和裴致礼到达了静平大道108号。
司机靠边停车,看了两眼火锅店的照片,乐呵呵对郁启明说:“别说,您外甥女还挺会吃的,这家火锅店是我们平川最正宗的一家了。”
郁启明推开车门走下车,微笑地对司机道:“不好意思师傅,那麻烦您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十分钟就好。”
司机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着说:“没事的,没事的。”
裴致礼跟着郁启明下车,郁启明心平气和地对裴致礼说:“没事,你在车里等着。”
裴致礼扣上大衣扣子:“一起吧。”
郁启明看了他一眼:“打断腿什么只是说气话。”
裴致礼点了点头:“我知道。”
郁启明走上台阶:“可是你看上去像是认定了我马上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家暴小孩。”
“我不会那样揣测你。”裴致礼跟在郁启明的身侧,说:“只是,万一的话,我想我很乐意做一个冲突的缓冲带。”
“宋学而今年十一岁,十一岁,独立完成一篇六百字的作文能要了她命的年纪。”郁启明语气平和:“我能和她起什么冲突?”
裴致礼学着郁启明惯常的模样,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火锅店,落地窗,一眼就能看到临窗对坐、正在吃火锅的两个孩子。
火锅热气翻腾,少女捏着筷子,正挑着眉和对面的少年说话,少年人清秀的眉眼里是全然一片的无奈。
郁启明一眼就看到了宋学而,他盯着宋学而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宋学而竟然真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出这种离家出走的事。
定定看了一会儿,压下了上涌情绪,郁启明才抬步,朝着那一头走了过去。
落地窗口,火锅台前。
宋学而端着一盘猪脑正衅着李博鸣:“你真不吃?哇,李博鸣,你真的、怎么那么挑食?怪不得长不高哦,过年都十二了,你还比我矮一公分,这样下去不行啊你。”
李博鸣不想就自己的身高问题和宋学而做深入探讨,他舌头还在发疼。
他拿起漏勺想给宋学而把之前她下进去的两颗牛肉丸子给捞起来,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了窗外长身玉立的两个男人。
李博鸣只与郁启明对视一秒就飞快移动眼珠,把目光投射到依旧无知无觉的宋学而身上。
心大的人,半分死期将至的危机都感受不到,李博鸣垂下眼睛,勤勤恳恳捞牛肉丸。
郁启明打量了一会儿宋学而,伸手,曲起手指在落地窗上轻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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