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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月仰着头,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心底暗自慨叹命运的不公。想她堂堂柱国将军的女儿,竟落得一个平妻的名分!天色渐暗,卢月的眸子却愈发地明亮,像暗夜之中的幽灵。
直到夜幕降下,姬妍若也没有见到卢月的影子,下人们也没有来报。两个婢女哄着她早睡,说是那卢月许是伤心过头,回卢府去了。姬妍若也没多想。如果不是母后教她留意一些,她也不会想到这个女子身上。她只关心她的霂霖哥哥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直到第二日清晨,消失的卢月才现了身,来到凌华苑向她请安。
一个多月的时间,二人之间只见过一面,便是卢月刚入府时,姬妍若去她的琼茗苑走了一遭。卢月长了她三岁,却好似比她年长不少。标致的脸蛋已经见了为人妇的韵味。
这个三夫人不似二夫人那样小心翼翼,也不似她这般平易亲和。似云似雾,总带着几分疏离之感,却又教她说不出有什么失了礼仪之处。
“昨日臣妾去寻父亲了,回来的晚了些。听下人们来禀,说是殿下教臣妾回来了就来凌华苑说一声。可臣妾想着,还是今早来吧,扰了殿下休息就不好了。”
卢月轻言慢语,字字在为姬妍若考虑。
“本宫知道的,”姬妍若不知为何,与眼前的女子怎么都生不出与曲水那样的亲切之感,相反,竟还有几分莫名的胆怯。她抬眸瞧了身边的瑞珠一眼,想了想道,“你可是去求你的父亲了?”
“正是。”
“哦,本宫也是。”
“殿下去求了圣上?”
卢月看着她,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询问的意思,没有半分意料之外。
姬妍若点点头:“不过,父皇他……”
“殿下是圣上最疼爱的公主,若是殿下说的话都没用,我们这些个人就更无能为力了。”
卢月的话更是教姬妍若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卢月见她紧皱眉头不作声,正想起身离去。姬妍若忽然抬头问她:“你没有去梁府问问吗?”
卢月愣神,试探着问姬妍若:“殿下何出此言?”
姬妍若叹着气:“不是因为梁府,霂霖哥哥才关进去的吗?所以——”
卢月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动声色道:“卢月与梁府已无干系,且梁二公子是因为卢月而死,卢月日日惶恐,只敢偷摸着回去求家父,也只能躲在琼茗苑中度日了。”
姬妍若张了张嘴:“这、这……是我唐突了,不知你的难处。”
“怎会是殿下的错,是臣妾无能!”卢月说的诚恳。
保爵位
玉福宫。
陈醉捏着块儿糕点只管往嘴里塞,边塞边模糊不清地说着:“姐姐,华锦要不要替姜霂霖说上一句什么?上次费力不讨好,还被她无视了!可姐姐又交代华锦事事要站在她得那一边。”
陈曼斜眼瞥了妹妹一眼:“你慢着点儿吃!就只你这个吃相,人家都会把你得女儿身认出来!”
陈醉仍旧一股脑地往嘴里塞糕点:“男子当中难不成就没有嘴馋的么!姐姐也真是的!何须如此小心,华锦真正是讨厌这身军装!日日抱着棍枪铁棒睡觉,睡着了都要提防有没有臭男人靠近我!”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纵容吗?皇上肯多看几眼我这张脸,你才逃过那么多的乌七八糟的惩戒,不然你光是挨板子,挨鞭子,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陈曼说着来了气,“你若是想教爵位落入那个庶子的手里,你就去将你的身份公之于众!再教皇上给你安个欺君之罪!教陈国上下一起给你陪葬!”
“姐——”陈醉鼓着两腮,嘴边还有未擦干净的糕点沫子,“姐——华锦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气啊——”
陈曼瞪了妹妹一眼:“我整日在这后宫提心吊胆,你却在外四处招摇!你的性子稍微收敛一些,我都不用舔着脸找到姜府去!”她说着便掉了眼泪,“你以为本宫在宋夫人手里好过吗?兴景宫与玉福宫仅仅一墙之隔,她日日盯着我!”
陈醉慌忙咽了糕点,探手过去给姐姐擦泪:“姐,姐——华锦就是贪玩儿了些,以后不闹就是了,姐姐莫要生气——”
陈曼拿着绢帕擦了泪,把桌上的糕点盘往妹妹的那边推了推:“你吃吧。那日因为本宫在皇上面前为姜霂霖说了几句好话,皇上已经好几日未来玉福宫了。我也只是心里不舒服,不该把气撒到你的身上。”
“皇上生气了?”
“从前从未这么久不来玉福宫,看来关姜霂霖,是他自己的意思,这个事情,我们还是不插手的好。姜霂霖她心里应该清楚。”
“不是我说,姜霂霖确实挺狂的!”陈醉边嚼着吃食边撇嘴道,“她虽然不似我这般闹腾,可身上的那股子傲气总教人觉着高不可攀!一些个小将自然是崇拜她,可那些老将军呢?谁不是对她恨得牙痒痒!”
“可只有她能护得住你。母亲已逝,那个庶子虎视眈眈,我们稍不留神,就会丢了爵位。若是丢了爵位,教九泉之下的母亲如何安息?又怎对得起她多年来所受的冤屈!”
“华锦愚笨,教姐姐操心了。”
陈曼抬手为妹妹擦擦嘴:“这不怪你,是那庶子太过聪明了。你日后在姬洛羿面前也需收敛着些。这个人比那庶子还要可怕。”
“嗯?”陈醉疑惑,“姐姐不是教华锦接近她么?”
“从前她与姜霂霖的关系也倒能说得过去,可这半年来,我发现她二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相比之下,姜霂霖更稳妥一些。那姬洛羿毕竟是前朝遗孤,虽说是个女子,可在皇上的眼里,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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