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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重创?!”
“被剑刺穿了胸膛……”风音皱了眉,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刺出那一剑的人。
“……王君体内有毒……”她的眼泪便要掉落,悔极了曾经受制于江之衍,“我通医,也知晓这毒,已经想尽办法替他解了些许,只是,他体内还有另一种毒,我不清楚是何时中的……此毒顽烈,我解不了。”
那个男人没再说话,风音只听到他极度压抑的喘息。
“阁主……”追影看他如此,提醒道:“公子情形不好,当务之急,先带出去好生医治吧!”
那个男人重重闭了下眼,用锦被将谢经年裹住,抱进怀里起身就走。
“王君……”
追影回头看向风音“姑娘,公子在此必然会失掉性命。你若顾及他,便不要声张,让我们带他走。”
“我跟你们一起走,请让我跟着王君。”她擦干眼泪,坚定说道。
“敢问二位是何人?”摇晃的马车上,风音轻声问驾车的追影。帘子内那个男人抱着谢经年坐在里面,尽管面色焦灼慌张,仍然难掩气度非凡。
“姑娘不必多问,总之阁主是公子的故友,定然护他周全。”追影答。
风音点点头。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那座灯火通明的府宅在身后愈来愈远。
“阿离!”马车内传来男人的低吼声,风音慌忙掀开帘子矮身进去。之间谢经年眉头紧皱,伏在那人怀中痛苦喘息,暗红色的血不断从唇齿间呕出,原本雪白的面孔如同花期到了尽头。
“阿离,坚持一下……”那人开口,音色里都是轻颤。
谢经年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一下,吐出一大口血,便软了身体,完全没了气息。
风音吓得忘了动作,傻傻愣在那里掉泪。那个男人颤抖着手去試他的鼻息,瞬间额角青筋暴起,“不会!阿离!回来!”
夜半时分,崇王府终于慢慢寂静下来。
送走了觥筹交错的宾客,薛景衍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松动。云冀一直站在他身侧,刚想同他说些什么,就见他满身酒气地冲着无咎倒过去。
“侧君,殿下醉了。”无咎接住他的身体,低声回禀,“先让殿下安置吧。”
云冀微微笑道,“送到我房里去吧。”
“殿下酒醉,恐有唐突。不若先回暖阁休息。”
“今日是我与殿下新婚誌喜,”云冀眉尾轻挑,“自然是要宿在我房里,懂吗?”
无咎轻轻点头,扶了一把薛景衍,低声道“是。”
红烛高燃。罗幛深深。
薛景衍倒在一片红色的温衾软被间,呼吸沉重而绵长。
云冀宽了衣衫在他身边坐下来,抬手去摸他的眉眼,慢慢流连到胸口衣襟处,正欲去解,被薛景衍在睡梦中捉住了手,拽躺在身边,随即翻身,胳膊将人压的严严实实。
无咎抱着剑守在几重房门外,面无表情。
可是他却外想,这一夜对于有些人来说,会是多么漫长难熬。
翌日清晨,细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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