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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衍醒来,发现身侧空空。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唤无咎进来,“侧君呢?”
无咎听他的声音冷冷淡淡,低头按着太阳穴,脸色也是没睡好的难看,低声道“去给王君请安了。”
薛景衍抬眸,脸色愈发难看。
薛景衍阴沉着一张脸穿好了衣衫。
他到栖月阁时,云冀正背对着他站在紧闭的大门前,身上落了些薄雪,身边唤作阿秋的近侍在扣门。
薛景衍将脸色温和些走上前去,“大清早来这里做什么?不怕冻着。”
云冀闻声,薛景衍已走到他身边。
“按规矩,今日我是要来参拜正君的。昨日他不出席酒宴,想必已是对我不满,我便更得来好好问安。”
薛景衍极轻地皱了一下眉。
“来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外面站着?”
“回禀殿下,”开口的却是阿秋,“我们扣门数次说明来意,一直无人会。因而侧君才在外等候。”
他低着头,没有发觉薛景衍在他身上一瞬而过的冷厉眼色。
“殿下?”云冀握住他的手。
薛景衍这才对他一笑,“外面冷,我们回去。”
“那……?”
薛景衍转身向后走,冷冷道:“他既不识好歹,你也无需会。”
云冀没说话,只是跟上来,拉住了他的手。薛景衍顿了一下,反握住他,一边走,一边不着痕迹地对无咎使了个眼色。
风音一行人在天色熹微时才在一户富贵人家落脚。主人像是等了许久,见到他们先是恭敬行礼,“参见阁主。”
“勿需多言,把沈无书找来!”
他脸色铁青,急匆匆往暖阁里奔去,怀中清瘦的人软如无骨一般,无声无息只露出雪白的侧脸。
“萧云迟,你脑子有问题要我给你扎几针是不是?这才什么时辰,不叫人睡觉了?”
风音闻声回头,只见一个面容清朗的年轻男子拎着个药箱,皱着眉走进来,满脸不悦,话中也是极不耐烦。
拜他所赐,风音终于知道了这位“阁主”的名讳。
“沈大夫。”追影接过药箱。
“阿离不太好……”萧云迟失魂地转过身来看他,“你快给看看……”
他身后是谢经年那张毫无生机的雪白的面孔。沈无书见他这般,也不再多言,立时上前去搭谢经年的脉。
不过片刻,他的眉几乎要拧成一个结,“打开!”他冲追影说道。
追影会意,立即将药箱打开麻烦他面前。
沈无书的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从药箱中取了几支针,行云流水一般在谢经年的几个穴道上刺下。又从袖中取了枚小瓶,倒出一粒药给谢经年服下,可后者意识尽失,完全无法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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