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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山顶,空旷平地上。
菩提斜躺在石头旁,手里正拿着个棕色破旧酒葫芦,大口大口吞着酒。
酒液顺着他的口中,有些许溢洒出来,从他浓密的白胡子流下,直至滴滴流落乞丐服上。
酒香浓郁,入喉醇厚,让菩提直呼过瘾。
他身上自带一股随性又邋遢的奇特气质,矛盾至极。
一旁蹲着的秦无拘,闻着弥漫开来的陈香,口水也不由得分泌出来,真想品尝一口这酒的滋味。
但他知道老头的古怪脾气,只能眼巴巴瞅着老头咕咕吞酒。
从秦无拘独自在那处花树地界行走起,他就敏锐察觉到异样。
那里的地界好似有个无形的屏障,对于意志不坚定的人或兽,都可以诱使他们困在原地兜圈。
秦无拘虽然这么多年来,由于身体的某种原因,妖力经常散尽。
但他极爱去族中的藏书阁内看书,所以精通妖族史记,还有各种千奇百怪的奇门杂术。
根据一篇野史记载,这应该就是那头参天花树的幻界。
妖族修行不易,所以越是活的越久的老妖,越能领略到自己独有的一方境界。
秦无拘心中惊叹那老树精的修为之高,也不由担心起这幻界是否暗藏杀机。
但好在,这方幻界似乎有些破损,他片刻功夫就找到了出路,得以跑了出来。
不过,那头肥熊猫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秦无拘又有点幸灾乐祸,又开始担忧起她的安危。
虽说两头小兽每天吵吵闹闹,但到底还是有那么点情分在的。
要是钟漾知道小狐狸心中所想,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无语呢。
菩提畅快饮完一壶美酒,乐的已是满面春风。
跌跌撞撞站起身来,又如同醉汉般伸了个懒腰,抖了抖身上的碎土屑。
顿时,一股浓郁不知名馊味夹杂着美酒香扑面而来,熏的秦无拘紧皱着小鼻子,默默爬远。
菩提浑然没有会意,又在小狐狸惊诧的目光中,吹了一声尖利短促的口哨音。
不到片刻,一只娇小的鸟儿从竹林里急飞出,然后落在了他的肩上。
背棕红,黑尾,头稍扁,喙粗壮带有尖钩,是一头带有凶相又神气无比的鸟。
秦无拘瞪圆了眼,看着菩提温柔地摸了摸鸟头,又平和道:“伯劳,小熊猫现在到哪了?”
接着,鸟儿竟口吐人言:“主人,她没出幻界,我也看不到她在哪。”
菩提横眉一凝,继而又看了看天色,沉思道:“快正午了啊,按理说,那老东西还在沉睡,不至于连一个破损的幻界都出不去。”
他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又摇了摇头,心想:不可能,我算过那老东西还要再过几年才醒的。
“该不会是跑到哪里睡觉了?”秦无拘突然出声。
菩提喉间一哽,似是也想起来,这倒霉徒弟最爱睡觉的事。
但也有可能是,还困在幻界里出不去。
一想到自己新收的那个小徒弟,竟然如此蠢笨,意志不坚定,菩提心口处就开始隐隐作痛。
而他们口中的主人公钟漾,此时正被一根长枝干圈着,在空中飞行驶着。
流苏树精声称自己不能离开,只能分出一根长达千丈尺的枝干,护送她回去清风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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