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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愣什么,晏宁?”
沈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绕过来,扒着她的眼皮检查瞳孔:“你喝傻了?”
“没事。”晏宁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可能是喝的有点多。”
沈濯冷笑一声:“以前不是挺能喝的吗,分人是吧?”
晏宁没理会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低头看地面,不知道从哪飘来的树叶,还没完全变黄就被这场风吹落了,湿漉漉地粘在路上。
沈濯顿了下,也觉得自己没由来地非要刺她两句很无聊:“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晏宁忙说:“司机一会儿就到了。”
沈濯眸色沉下去,故作轻松地笑:“你不是住颐和园那边吗?我顺路。大晚上的,别麻烦司机了,人家司机容易吗,这么晚还得加班。”
这次没等晏宁回答,他不由分说地把人塞进副驾驶座上,弯腰探进去系好安全带。
等车子启动,晏宁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沈濯打着方向盘转弯,偏过头看后视镜:“关泽说的。”
“哦。”
关泽怎么什么都说?
晏宁转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树,心神错乱,想起晚上和楚浔喝酒,他还问自己是不是被影后砸昏了头,怎么脑子都不灵光了,木头似的。
沈濯随口问:“你们演员不是要经常飞来飞去的,住这么远方便吗?”
“还好,楚浔说这边风水好,房子是他帮忙找的。”
娱乐圈讲究这些,晏宁倒是无所谓,只是懒得自己看房子,楚浔在这些方面还算靠谱。
她说完,觉得好笑,他们俩这算什么,多年不见的老友闲话家常吗?这么和谐,这么融洽,小心翼翼地避开敏感话题,谁也不去揭陈年旧疤,一字一句只谈当下,仿佛曾经互相说着“这辈子也不要再见面”的人不是自己,等会儿下了车分别,还能笑着互道一句“再见”。
沈濯咬着后槽牙很低地“哦”了声,语气不明地问:“你们关系还挺好?”
“还行吧。”
晏宁人很温和,对什么都是“还行,一般,都可以”,其实就是不感兴趣,沈濯深知她的脾性,听她这么说,脸色稍霁,猜想他们应该只是普通朋友罢了。
谁知晏宁又补充了句:“挺好的。”
沈濯立刻不好了。
前方红灯,他狠狠踩下刹车。
晏宁被晃了一下,贴在椅背上,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走神了。”沈濯说。
“太晚了吧。”晏宁说,“以后这么晚还是叫司机来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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