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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无话可说了。
分别三年,对彼此的了解都从新闻上,能谈的话题实在有限,一不小心就踩雷。
沈濯是财经版的常客,晏宁时不时就挂上娱乐头版头条。
但其实他们都很少看新闻,怕忽然看见对方,怕失控,怕回忆汹涌,怕对方过得好,更怕对方过得不好。
晏宁唯一一次正儿八经看到关于沈濯的新闻,大概还是分手后第二年年末,有家颇具盛名的杂志社出了沈濯的深度访谈,这篇专访同时发在微博上,上了热搜,晏宁偶然点进去,才知道他去美国了。
他没有顺理成章地接手家族企业,甚至没有去北美分公司。
他大学是学金融的,硕士念法律,沈家想让他负责家族生意的风投领域,他却跑去纽约和朋友创业了,高新技术产业,他出资金,朋友出技术,公司搞的风生水起,年末在纳斯达克上市,媒体夸他有其父年轻时白手起家的风范,将他视作商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那篇专访上万字,晏宁一口气认真看完了,文章的最后,配了一张图片,是沈濯在纳斯达克敲钟,一身西装硬挺板正,眉眼间少年气褪去,冷峻又迷人。
鬼使神差地,她保存下了那张照片,自欺欺人般把它藏进隐藏相册里。
晏宁忍不住想,公司发展的那么好,为什么回国呢?
星华传媒是船王商业版图中边缘到不能更边缘的一家公司,当年就能拿给小妹玩票练手,如今沈濯何必去做。况且影视行业江河日下,从业者人人高呼影视寒冬即将来临,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随便一个剧本都能拉到大笔投资和广告的光景了。
就算想轻松些,又何必选广焱。
她出神地想着,几次想问出口,最终还是作罢。
不管沈濯做什么决定,她都没立场过问。
最后说出口的,还是百转千回的一句:“什么时候回国的?”
“前几个月。”车子驶进晏宁家小区,沈濯问,“哪一栋?”
“直走就行。”
晏宁下车,扶着车门,居然真的温声跟他说了“再见”,沈濯也觉得荒诞,没应声,静静等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驱车离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晏宁去冲了个澡,换上家居服躺上床,凌晨一点多,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胸口闷的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再这样下去,今晚估计都不用睡了。
半晌,晏宁翻身下床,从床头柜底层的抽屉里找到褪黑素。
一拿到药瓶,过轻的重量就令她产生一股不详的预感,果然,里面空落落的,只有一直没拿出来的一小袋干燥剂静静躺在瓶底。
她不死心,把瓶子翻过来倒了两下,好像能凭空再变出一粒来。
一粒就好,求求了,她今晚非常需要这个。
“啪嗒”,干燥剂掉出来了。
确实一粒都不剩了。
晏宁捡起那包干燥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低眉时瞥见自己同样空落落的手腕,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枯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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